安静含着泪光,以指尖轻轻摩挲着落在粉色信纸上的四个字。
“早安,老婆。”
是“早安”,而不是“我爱你”,“我永远爱你”,“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之类的庸俗情话。
对于九年前的薄景言而言,九年后的安凤一定会嫁给他,成为“薄太太”,和他共度往后余生。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
树缝间的光斑,灿烂如星辰。
她把旧情书揣回口袋,转身走向老宅的厅堂。
走上台阶时,她看到薄老爷子拄着拐杖,立在门口,眺望着庭院里的树。
“老太爷还没走?”
“你在赶我?”薄老爷子脸色一沉,“安凤,这里是我家,就算你嫁进来,也没权力把我赶走。”
“……”
许多年前,她曾一脸天真地对薄景言笑叹,说老爷子真是个好人,那时,薄景言白了她的一眼。
他说,老爷子脾气很差。
她以为他在说笑,没想到,是真得。
“倒是你,怎么还在薄家?”
“我怕走了,您会哭。”
“安凤!”薄老爷子气得拔高声音,“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你的老师没教过你吗?”
“老师想教的,可我被开除了。”
“……”
薄老爷子瞪着安静,竟然一时间找不到话来堵她,因为找不到合适的话,所以老爷子更生气了。
“咳咳咳……”
管家于天顺急忙问:“老爷,您没事吧?”
“死不了!”
薄老爷子暴躁地回了一句,然后转过头,朝厅堂大喊:“还不给景言打电话,让他赶紧滚回来?!”
“啊?”
“打!”
“哦。”
薄老七连忙摸出手机,给薄景言打去电话,没等电话被接通,他又掐断电话,谄笑着对老三说:
“三哥,不然还是你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