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得好吗?”
“挺好得。”
安静回完这一句,薄景欣没有再发来信息。
她想,她大概睡着了,于是,她放下手机,也打算再睡一会儿,就在这时,她收到了她的回信。
“安凤,你和我哥联系过吗?”
离开京北后的她,不仅没有主动联系过任何在京北的旧相识,更是刻意地屏蔽掉了京北的新闻。
她要忘记京北,忘记在京北经历过的一切,忘记……薄景言。
“没有。”
“我哥他——”
“薄小姐,我们不提他,好吗?”
“……好。”
“时间不早了,你该睡觉了,我也想继续睡了。”
“哦。”
“晚安。”
安静放下手机,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她又一次回到幽暗的梦境,她在梦里又一次被许多人围观着,被她的父亲踩碎了手腕。
她在灰黑色的泥水里痛得哇哇惨叫,她的生身父亲却像一个被恶鬼夺舍的魔鬼,桀桀桀地大笑。
她哭得越凄惨,他笑得越大声。
她害怕极了。
那是她重生以后,第一次怕成这样,她不仅仅是害怕死了,她更怕自己会死在生身父亲的手里。
于是,她拼了命地跑,像一只无头苍蝇,又像一只明知会死,却又一次又一次撞上火柱的飞蛾。
她跑不掉。
她一次次地被人踹进灰黑色的泥泞,她一次次地在倒地的瞬间,听到足以击碎灵魂的桀桀大笑。
她在极度惊惧中,一次次地拨打薄景言的电话。
她记得他说过,只要她找他,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不管是上课还是什么,他都一定会回应她。
然而,他没有。
她一开始以为他不回应她,是因为他在飞机上。
可后来,天都快亮了,他早该飞到了瑞士,他依旧没有回应她,他,一直、一直都没有回应她。
她至今还记得,在那一场漫无边际的梦中,她的父亲在离开前问祁思汝。
“要拿走她的手机吗?”
她勾着嘴角,从容又自信地回答:“不用。就让她打下去吧,打多了,她才知道,绝望是什么。”
她爸笑着点点头,说了一句:“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