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她想要爬起来,但她爬不起来,有人踩住她的后背,于是,她只能昂起头,又惊又惧地问安南:
“爸,你干什么?”
安南弯出一个笑。
“你妈没告诉你吗?”
“什么?”
“呵呵呵……”
安南没有回答,他只一个劲地笑,他一边大笑,一边撑着伞,走到出租车,敲开了后座的车窗。
接着,他往车里丢了一个东西。
“你要的离婚协议。”
“恩。”
张小莲拆开文件夹,仔细看了一遍。
“恩。”
她点点头,关上车窗。
“走了。”
“等等。”
安南伸出一只手,按住车窗:“不和你女儿道个别吗?毕竟过了今天,你可能永远见不到她了。”
张小莲没说话。
她沉默地坐在车里,过了很久很久,出租车里才传出三个字,三个冰冷到听不出一丝温情的字。
“不用了。”
说完这句话,张小莲关上车窗,任凭出租车载着她走远了。
轮胎卷起的水,一片一片地溅到安凤身上,如同一张铺天盖地的冰网,一层又一层地捆住了她。
好冷。
她也曾在冬天淋过雨,她知道冬雨很冷,冷到如刀似剑,但今天的冷,却不止是似,而成了是。
她的皮、肉、骨、脏,在这一刻被片得支离破碎。
“妈——”
“别叫了。”安南踢了她一脚,“我们也走吧。”
黑衣人拽起安凤,彷佛拽着一条狗般,将她拽进了暴雨如瀑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