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些事,除了诉苦,也是为了让安凤知道她这个当妈的有多不容易,她想让她主动说帮她。
可是她忘了安凤和别家孩子不一样,安凤冷心冷肺,她从小就不懂得心疼人,哪怕是她的亲妈。
“行,我就直说了。
从你离开临安起,你爸没有回过一天家。
十一月上旬,他突然回来了。
我一开始以为他是玩累了,打算回来歇两天,可后来我发现,他不是玩累了,他是回来偷钱的。”
“他偷到了?”
“没。
他偷偷翻了几天,什么都没翻到,然后,他就疯了,他趁着我睡觉时,把菜刀架进了我的脖子。
他说……说让我把钱都交出来,他还说,如果我不交,他就杀了我。”
说到这里,张小莲的脸色有一些发白,说话的声音也出现了不可抑制地颤抖。
她看起来非常害怕。
为了掩饰她的害怕,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但因为她的手太抖了,一半的水流过了她嘴角。
安凤抽了一张纸,递给她妈。
她妈胆子不大。
上一世,有人上门兜售洗护用品,她稀里糊涂地把人放进了门。
隔天,她听小区物业说,这些人都是骗子,他们借着兜售东西的名义,上门踩点,偷钱、杀人。
她忽然就怕了。
她怕了很久,天天吃不好,睡不着,动不动就拉着她问,那些人过几天会不会偷偷摸进他们家?
她妈连这样的事都怕,何况是被人拿刀子威胁?
“安凤,你说你爸怎么能这样?”
她爸混账,这些年没少干缺德事,但杀人,他不敢,不然,他也不会被她叔欺负到屁都不敢放。
而且,以她妈的胆子,她爸要是真掏了刀子,她妈怎么还敢和他一起坐着火车,来京北找她呢?
她爸真的掏刀子了吗?
“安凤!”张小莲把餐巾纸揉成团,砸了过来,“你耳朵聋了吗?没听见我说你爸要杀了我吗?”
“听见了。”
“你听见了,怎么还能无动于衷?”
“不是的,我在想——”
“想什么?想我胡说八道,冤枉你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