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景言一定有事瞒着她。
是什么呢?
她放下刀叉,抬头望天。
京北的雨,停了。
夜空中的密密云层,正在被冷风吹散,散去的半边天际上,一颗流星滑了过去。
“真美。”
美的好像是一场梦。
安凤痴痴地看着夜空时,星空的顶楼忽然响起一阵钢琴声,她立刻低下头,循着钢琴声望过去。
是薄景言在弹钢琴。
豪门世家的孩子通常都是多才多艺的,薄景言会弹钢琴,她一点也不意外。
他弹得好极了,就像她在幼年时看过得那些西方电影里,经受过皇家教育,高贵而优雅的王子。
她忍不住站起来,循着动听的曲调,走到钢琴旁。
离得近了,她看到一双修长、葱白,性感地像是上好的汉白玉的手,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飞舞。
真美。
这一刻的美,不仅是视觉的,更是听觉的,这一首《Farewell》里的伤痛和眷恋被薄景言弹得——
怎么是Farewell?
《Farewell》是和国今年新出的曲子,最近才在国内走红,她前几天刚在一档夜话节目里听过。
这是一首倾诉离别之情的歌曲。
曲调温柔凄迷,歌词之中不断运用“扭曲的具里”和“永不破晓的夜”,强化恋人离别的挣扎。
她第一次听见时,就格外地喜欢这首曲子,她还想着,将来有机会,一定要用古筝来弹奏一次。
正因为她格外喜欢这首曲子,所以她很清楚曲子在表达什么。
她不清楚地是,薄景言为什么要在今夜,弹奏这样一首以告别为主题的哀曲?
他要走了吗?
当夜空中的乌云散尽,漫天星辰在夜幕上闪烁时,薄景言的这一曲《Farewell》,终于弹完了。
他微微抬起一点下巴,目光哀伤地看着安凤。
“小凤凰,我要走了。”
安凤曾经读过一句话。
“真正的离别没有长亭古道,没有劝君更进一杯酒,就是在一个和平时一样的清晨有人留在昨天了。”
她不记得自己在什么时候,读过这句话。
她只是觉得这句话写得太好了,它不仅写尽离别发生时的寻常,也写尽离别到来时的猝不及防。
就像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