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要是实在想女儿,有空就过来店里坐坐,要是人家姑娘愿意,你也可以请她来做客。”
“真得吗?”
“真得。”
“老黄,谢谢你。”
“傻瓜,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不过,你再怎么想女儿,别让儿子看出来,你也知道他特别粘你,要知道你想女儿,会吃醋的。”
“不会的。”
张小莲笑了。
她心想,虽然她不能在面上告诉丈夫安凤是她女儿,但只要她和安凤不说破,她也可以照顾她。
明天是元宵节,她正好过来请她去家里吃饭,以后,她们也可以常来常往。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张小莲拿出手机,高高兴兴地给儿子打去电话。
“喂,仔仔,妈妈买到树莓蛋糕了!”
张小莲坐着车,走远了。
安静立在玻璃门的内侧,无声地看着张小莲乘坐着私家车,一点点地消失在幽暗而老旧的古巷。
天外的雨越来越大了。
漫天的雨把本就暗沉的夜,淋得更暗了。
上一秒对着她说,她永远是她女儿的张小莲,下一秒就告诉她的新丈夫,她只是很像她的女儿。
人间还有比这更荒谬的事情吗?
安静在黑暗中咧开嘴巴,无声地大笑,笑够了,她才打开灯,开始收拾货架、后厨,盘点账目。
等全部都忙完,时间已经过了十点。
她和着热水,啃了大半个要处理掉的面包,然后打开楼梯灯,关了一楼的灯,缓缓走上了三楼。
狗子租得店面有三层。
一层被装修成面包房,二楼充作仓库,三楼弄成了一个小房间。
在她来之前,狗子偶尔会在店里过夜。
她来了以后,三楼的房间就变成她的宿舍。
她想付住宿费,但狗子死活不肯收,他说,就当她在这里帮他看店了。
她没法拒绝他的好意。
元清街的晚上和白天是两个不同的世界,白天的元清街有多么喧嚣,夜晚的元清街就有多寂寥。
但今晚不一样,今晚的元清街很喧嚣,豆大的雨滴急速地砸在瓦砾上,彷佛是要砸破房间一般。
她立在四四方方的小窗边,拿出手机,给狗子打了一个电话。
“喂,是老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