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还没说话,阿莹先摇摇头。
“不行,店里得有人。”
“恩,店里得有人。”狗子也说,“安姐姐,今天辛苦你,如果一会儿下大雨,你就早点打烊。”
“店里的事,你不用操心,赶紧带老板娘去医院吧。”
“好。”
狗子把阿莹抱上后座,然后甩上门,走了。
安静立在青石板路,看着黑色的SUV消失不见,才转过身,回进店里。
这时,天上忽然响起一声“轰隆”,不到一秒钟,一滴雨砸了下来。
“噼啪——”
雨滴很大,砸碎在地,能化作一个直径超过三厘米的水渍。
不到五分钟,雨滴变密,转为瓢泼。
游人或撑着伞,或迎着雨,从香颂门前狂奔而过。
安静倚在玻璃门的内侧,看着门外的世界被狂风暴雨吞没。
五点半,订蛋糕的顾客冒着大雨,冲进店里取走了蛋糕,之后,就再也没有一个顾客进过香颂。
不知不觉,时间过了八点。
安静瞟着玻璃门外空无一人的元清街,想着还是早点打烊吧,于是,她弯下腰,开始收拾柜台。
关门前,一个撑伞的人飘到门口。
她一边收拢雨伞,一边急切地推开玻璃门。
如注的雨水顺着她的伞尖,如同一条条雨丝,倾倒在地板上。
隔着柜台的玻璃橱窗,安静看到地上那一条笔直的雨水渍,被急切进门的妇人,踩得乱七八糟。
“我要买蛋糕。”妇人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柜台前,“树莓蛋糕!别家店都没有,你们店有吗?”
尽管安静的心里因为地上的水渍有一些不舒服,但她还是勾出弧度为十五的微笑,直起了身体。
“非常抱歉,我们店没有树——”
她的话停住了。
她的笑容也僵住了。
大年初一的午后,她在元清街上,遇上了多年不见的狗子。
狗子告诉她,她的妈妈再婚了,嫁给一个比她小好多岁的男人,他怕她多想,没有再多说别的。
他不说,她也没有多问,反正她和她妈之间的情分,早已经在八年前,被她的妈妈亲手斩断了。
她以为她不去见她,她们就不会遇见。
她没想到,她妈会在这样一个雨夜,突然地闯到她面前。
张小莲卷起眉毛,着急到不耐烦地追问:“你们店里也没有树莓蛋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