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辣牛肉。”
“好的。”
不管天气有多恶劣,前路有多飘渺,她总归活在人间,生活本身,不过是一日三餐,四季轮回。
泡面很快好了。
安静掀开塑料纸,就着浓郁的香气,用力嘬了一口。
“好吃。”
她吃完了泡面,又把整碗的汤喝干,然后缩在窗边,睡着了。
再次醒来,已经是大年初一的中午。
临安,到了。
临安没有下雪,临安的天很亮、很明媚。
安静缓缓走出空无一人的火车站,她停在出站口的台阶,遥望宽敞的马路,和路后的高楼林立。
她的心里,全是陌生。
她在临安生活了将近七十年,不管她多少年未归,都该对这个刻进脑海深处的县城,记忆犹新。
至少,她以为是这样。
可是眼前的临安,和她记忆里的临安完全不像,眼前的临安更像早早见过市面的江城,很摩登。
这种摩登,来得太早了。
怔忪中,一辆绿皮士开到她身边,年约五十岁的司机按下车窗。
“姑娘,你是回乡,还是探亲?”
临安是她的家乡,却也是被她抛弃的家乡,她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回乡,至于探亲,就更谈不上了。
“我来旅游。”
“旅游好。
咱们临安是远近闻名的古镇,这两年好多外地人跑来旅游,城区的元清街是他们必去的打卡点。
姑娘,你要去吗?”
要去吗?
不去的话,她又该去哪里?
“去。”
安静走下台阶,坐上的士。
的士在马路上开了十分钟,安静总算觉得风光变得熟悉起来,越靠近城区,这种熟悉感越强烈。
“师傅,今天是大年初一,你怎么出来拉客?”
“穷呗。
要不是因为太穷,我能受这份罪?谁不想像你这样,啥也不带,啥也不管,跑远了好好玩一回?”
“师傅辛苦了。”
“命不好,没得说。”
的士师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怨气叹完了,他又弯起嘴角,笑着问安静:“姑娘,你从哪里来?”
“京——冀北。”
“是不是离京北很近的那个冀北?”
“恩。”
“姑娘去过京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