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她头也不回,冷子明又急眼了。
“小凤凰,你就这么走了吗?”
“恩?”
“我是说,你不留两句临别赠言吗?”
今日一别,再无重归日,她好像是该在离开前的这一刻,给冷子明,给京北,留下一、两句话。
可她又能留下什么话呢?
她曾来过京北两次,一次待了两年,一次待了十年,她憧憬过京北、喜欢过京北、思念过京北。
她曾在多年前,坚信过京北会成为她的第二故乡,她会在这里建功立业,拥有一个温馨的新家。
她将生活在京北,她也将死在京北。
然而,京北最后却是她漫长人生里的一站,从此,她会在遥远的另一座城市,长久地怀念京北。
也挺好的。
“二少,保重。”
保重?
他是想听这句话吗?!
冷子明立刻生出了火气,尽管他知道现在的他对着安凤,没有资格生气,但是,他就是生了气。
“小凤凰,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那二少想听什么?”
“我想听你说薄太子!我想听你说薄景言!我想听你告诉我,你舍不得他,你想为他留在这里!”
“二少,你这又是何必呢?”
“什么叫我又是何必?
安凤,从00年开始,我就看着薄太子了,我看着他和你好不容易在一起,又看到他被迫和你分开。
我看着他因为为你思念成疾,我看着他因为你郁郁寡欢,我看着他因为再次遇见你,心花怒放。
安凤,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一走,薄太子会怎么样?你有没有想过,他会因为失去你,而——”
“二少,”安静平静地打断越说越激动的冷子明,“薄总已经放下了,他不需要你为他鸣不平。”
“谁说得?”
“他。”
“什么?”
“薄总让你来送我,就表示他已经放下了。放不下的人,不是他,而是你。”
是。
他放不下。
爱情怎么可能是说放下就放下的?
他和景欣认识了十年,纠缠了十年,这么深厚的感情,怎么可能是一个月、两个月就能放下的?!
“二少,这个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相遇,一些相遇会汇成一条线,一些相遇却在相交之后错开。
我和薄景言的相遇,是两条一交而过的直线,你和薄小姐的纠缠,也许也是条一交而过的直线。
不管这个交点是大、是小,是长、是短,只要是交点,最终都是要错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