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
“我不能知道吗?”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看起来不像是那种喜欢陪人聊天的,所以我以为……”
她是喜欢聊天的。
她曾在98年的早春,和听风山庄的人唠过嗑,她也曾在后来的几年,和临安邮局的人谈过心。
哪怕后来她变成了安静,她也和帝豪的人混得不错,她只是和冷子明之流的权贵,不太有话说。
他们也不该有话说。
“叮——”
七楼到了。
相比较欢声笑语藏不住的一楼,七楼就显得有些死寂。
安静推开门,引着冷子明走进客厅。
“小凤凰,你家不错嘛。”
“不是我的。”安静笑着否认,“二少,请你在客厅稍等一下,我进去收个东西,很快就出来。”
“不急。”
“好。”
安静飞快地转进主卧。
进去后,她直奔浴室,打算脱下礼服,洗一个澡。
脱礼服的时候,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里面的人,眼窝深陷,面色疲惫,整个人沧桑到了模糊。
她撑不起这一身价值两千万的礼服,也难怪不论是锦衣的店员,还是薄家老宅的宾客,都会笑。
她也笑了一下。
洗完澡的安静,回到房间,从衣柜深处掏出两件还没拆封的衣服。
这是她前两天花两百网购的。
换上新衣服的她,再一次站到落地镜前,里面人的样子看起来比刚才的样子,顺眼一百倍。
“真好。”
安静咕哝了一声,摘下挚爱一生。
她把沾了酒渍的礼服铺在**,又把挚爱一生放在礼服上面,然后,她在礼服前,站了一分钟。
无论是戒指,还是礼服,她都很喜欢。
但有时候,越是喜欢的,越是得不到。
东西如此,人也如此。
安静抬起头,目光眷恋地扫过整间卧室。
前几天,薄景言陪她在水墨江南虚度光阴的时候,曾顺嘴问了她一句,以后想要什么样的房子。
她没想法,随口回了一句,水墨江南就很好。
他说,如果她喜欢,他就把这一栋都买了,然后重新装修。
她立刻说他夸张。
他笑着改口,说那就买一块地,另外建一个小江南。
她一听,无语到白了他一眼,吐出一个“滚”字。
他也不生气,搂着她,哈哈大笑。
笑声犹在耳边,他们却要散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