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溪鹤,看在你为薄氏肝脑涂地多年的份上,我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是选择我,还是祁家?”
祁溪鹤默默吞了一口口水,脸上全是惊惧和不安。
“景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选我,祁家会死,你不会,但是你选祁家,你会死,祈家也会死,所以,你选什么?”
“我——”
祁溪鹤捏紧拳头,悄悄回头,看了祁亨通一眼。
他的眼神看似充满挣扎,但挣扎之下,却是极致的冷酷。
即便这一丝冷酷被藏得极好,祁亨通还是一眼看穿了。
因为他是他亲手养大的孩子。
他在很多年前就发现了父母身死的真相,并恨上了祁家,可他依旧叫他父亲,因为他想要祁氏。
早知道他会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当年他就不该收养他。
“祁溪鹤,”祁亨通沉着脸,厉声警告,“别忘了,你姓祁,是祁家养大了你,让你有了今天。”
“我没忘。”
“既然没忘,还不滚过来?”
“……”
祁溪鹤没动,他又回头看了薄景言一眼,他没在看他,他也没在看任何人,他的眼神冷到空灵。
他见过这种眼神,就在他父母被坍塌的大桥压死,他站在血泊之中,第一次看见祁亨通的时候。
他看他的眼神,就和这一刻的薄景言一模一样,冰冷、淡漠、高傲,带着一种睥睨众生的轻蔑。
这些年,祁亨通总这么看他,哪怕他是他名义上的养子,但在他心里,他就是一条祁家养得狗。
他要他往东,他绝不能往西,如果他敢,他就会像他的父母那样,轻轻巧巧地消失在这个人间。
所以,他一直很听话,哪怕他不想。
直到他遇见了薄景言,他才得到了一丁点自由,和被祁亨通高看一眼的底气。
也因为遇见了薄景言,他才知道,强悍如祁亨通,在面对薄景言和薄家时,也是一条可怜的狗。
反正都是给人做狗,他为什么不能做薄家的狗?
祁溪鹤昂起头。
“祁家对我的养育之恩,我从来不敢忘。
所以八年前,思汝让我帮她整死安凤的时候,我明知道这么做不对,却不敢对她说出一个不字。
我为了她,丢掉了做人的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