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凤终究以失败,结束了她的重生。
“薄景言,”安静咧开嘴,把唇边的浅笑变成大笑,“安凤已经死了,你喜欢的人,已经死了。”
“……”
什么是绝望?
如果八年前,有人这么问薄景言,他一定会说,绝望就是他被小凤凰抛下,他再也找不到她了。
可是现在,他发现,那不是绝望,而是痛苦。
痛苦是尽管她离开了他,他却知道她一定还在人间的某个角落,知道早晚有一天,他会找到她。
真正的绝望,是此时此刻。
是小凤凰明明就在眼前,就在他一伸出手能抓住的咫尺,他却发现,自己再也不可能抓住她了。
原来,他和她的牵绊早在八年前,就被毫不留情地斩断了,所以,她始终不愿意和他再续前缘。
不,她不是不愿意,她是无能为力。
她早就知道,她和他之间,已经到此为止。
现在,他也知道了。
可是,他不甘心。
不甘心抓不住人间许给他的这道最初、也是最亮的光。
“说得好!”
极致的静默中,祁思汝卷起红唇,猖狂地大笑。
“安凤早就已经死了!哈哈哈……”
“祁小姐,你很得意吗?”
“我不该得意吗?
安凤,十年了,从我第一次看见你,我就想说了,像你这样的贱民,永远没资格在我面前得意!
像你这样的贱民,就应该乖乖找个地方,把自己蜷缩起来,像是一条野狗般,摇尾乞怜地活着!
你会落到今天这样的下场,就是因为你肖想了不该肖想的人!
安凤,你会死,都是你自找的!”
“呵呵呵……”
安静也笑了。
这是她在经历过八年前的那场劫难以后,第一次这么畅快淋漓地大笑。
“安凤,你笑什么?”
“我笑祁小姐说得对,我就是一个贱民。”
“你知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