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儿?”
“不知道。”
“知道了,记得告诉我,将来有空,我去看你。”
看她吗?
若干年后,当她老得头发稀疏,待在养老院等死的时候,有一个京北故人来看她,似乎也挺好。
“好。”
安静挥挥手,走向高台。
“等一下。”陈凯又一次喊住安静,“真得要……放弃吗?
我是说,一个人能遇上另一个人的机率很小,一个人能又一次遇上另一个人的机率,就更小了。
你难道甘心放弃吗?”
“凯哥,你知道张嘉树吗?”
“谁?”
张嘉树写过一本书,叫做《从你的全世界路过》。
书里有一句话,故事的开头总是这样,适逢其会,故事的结局总是这样,花开两朵,天各一方。
她和薄景言在海城的听风山庄相遇,是适逢其会,他们在今天分别,又是花开两朵,天各一方。
人世间的故事,大抵都是如此。
“没什么。”
安静笑了笑,从陈凯的面前,擦肩而过。
她在满厅的喧嚣中,踩上通往高台的第一级台阶,彼时,薄景言在不远的后面,气急败坏咆哮:
“冷子明,你是死了吗?!”
“谁死了?”冷子明一边越过两个人,一边在气喘吁吁中回答薄景言,“给我两分钟,马上到!”
他跳上高台,一把按掉了投影。
“好了!”
冷子明得意地咕哝。
咕哝完了,他抄起一支话筒。
“各位,刚才放出来的照片都是P的,是假的。
如果有人敢在私下传播不实照片,或者照片上的内容,薄氏的法务部将不计一切后果,起诉他。”
会客厅立刻变静了,宾客正准备放下偷拍的手机,避在人后的祁思汝冲出来,大声地吼出一句:
“别听他的,照片都是真得!”
“祁思汝,你闭嘴!”
“冷子明,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让我闭嘴?!”
这句话就像巫婆的咒语,突然唤醒了冷子明骨子里,习惯被祁思汝压榨的惧怕本能。
他立刻乖顺地闭上了嘴巴。
冷子明的闭嘴,给了祁思汝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