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是呢?”
“走。”薄建军挽起姜书仪,一边往台上走,一边寒声说,“今天,我一定要让孽障丢尽颜面。”
“会的。”
薄建军登上高台。
“各位晚上好。
欢迎大家来到薄家老宅,参加薄家的晚宴。
薄家在即将过去的一年中,经历了不少起,也经历了许多伏,万幸地是,薄家运厚,挺了过来。
接下来,请诸位和薄家人一起,共同见证薄家在即将过去的这一年中,经历的种种起起和伏伏。”
“好——”
宾客扬起手,热烈地鼓掌。
一个薄家人捧着一台电脑,在雷鸣般的掌声中,走上了高台。
他打开电脑,准备投屏,这时候的安静,被薄景言牵着走到楼梯的一半。
她在继续往上时,低头看了一眼。
她看到祁思汝端着一只高脚杯,站在人群一角,她看到她看过来,朝着她,缓缓举起了高脚杯。
这一幕,竟是如此的眼熟。
2006年的秋末,她被李香儿和陆佳梦诓进俪人,被陈凯威胁的那一晚,她也曾高高举起酒杯。
“怎么了?”
“尾牙宴上,和宾客分享一年的得与失,是薄家的传统吗?”
“恩。
早前,每逢过年,薄家掌权人所在的主家就会大摆宴席,请族亲吃席,并在席上陈述一年得失。
这么做,一是为了让族人知道主家为家族付出了多少,二来也是请族人监督主家的所行、所言。
后来,时代变了,加上薄家很多族亲不在京北,薄家一年一度的族亲大会渐渐就改成了尾牙宴。
薄家无法和族亲分享得失,就和京北的豪门分享。”
“挺有意思的。”
“有吗?”薄景言头也不回地往上走,“祖宗设宴,是为自省和警示,他们办宴,是为了显摆。
与其说是有意思,不如说是无聊透顶。”
“那你还这么重视?”
“我不是为他们,我是为了你——”
这个“你”,说得那么突然,又那么深情。
就像穿过漫漫黑夜的人终于看见了光,就像渴了许久的人终于找到清泉,就像浪迹天涯的人终于遇见故人。
然而这个“你”,又是如此短暂,只在安静耳边停了一息,就被一阵山呼海啸的“啊”淹没了。
“搞什么?”
薄景言皱着眉毛,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