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年来,除了那个孽障,还没有人敢这么和他说话,这个安凤,真是无知无畏到了极点。
果然乡下出来的女人,不管从哪里来的,都一样上不了台面。
他就不该和这种女人废话。
“安小姐知道就好。”
“是,我知道。”
“既然安小姐知道,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我没想留,如果不是总长拦我,我已经走了。”
安静跨过门槛。
一只脚跨过去的时候,她又停下脚步,回头补了一句。
“薄总长,御园很好,地段好、风水好、房子好、布置好,但,这里不是人世间唯一的好去处。
比起遮天蔽日的御园,我更喜欢开阔的荒原,那里的生活虽然简朴,但那里的人也面善、心淳。
薄总长看不见荒原之美,着实令人遗憾。”
荒原之美?
他这一生最恨得就是北大荒!
“滚!”
安静笑了。
她老早想怼一怼这个人了。
姜书仪固然可恶,但她和薄景言没有血缘关系,作为一个后妈,想要整死前妻的孩子,太正常了。
可薄建军不一样。
他是薄景言的亲生父亲,不管他再怎么不待见前妻,也不能把这份不待见转嫁到亲生儿子头上。
就这种道貌岸然的混蛋,竟然能高高在上地活了这么多年,果然,千好万好,不如投胎投得好。
“这就滚。”
安静带着愉悦的笑意,拎起裙摆,又跨过一只脚,她刚跨过去,过道里传来一声不高兴的询问。
“去哪儿?”
“……”
这么巧吗?
安静做贼心虚地偏过头,站在走廊下的薄景言换上了那一套她和他一起去锦衣试穿的黑色西装。
他试穿的那天,她觉得他优雅地像个中世纪的王子。
今夜她再看他,觉得他不仅优雅地像王子,他这个人都遥远地像王子。
“安小凤,说话。”
“出来吹吹风。”
“什么样的风能把你的裙子吹得全是红酒渍?”
薄景言一边问着,一边掀起眼皮,扫了薄建军一眼,他的眼神淡漠又冰冷,充满了厌恶的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