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易安睁着一双殷殷切切地眼睛,满怀希望地问:“两位神医,我家小师妹的手,还有得救吗?”
国医圣手们互相看了一眼,回给他一句似是而非的话。
“不好说,得试试。”
“那就试。
小师妹,不管需要多久,师兄都会陪着你,师兄会一直陪到你的手治好。”
“对。”章文龙也跟着点头,“还有老师,老师也会陪你试的。”
看病哪有什么试的?
要么能治,要么不能治,医生所谓的试,无非是他们没什么好办法,但又不想绝了病人的希望。
她不想试。
该怎么拒绝,才可以呢?
安静撇开脸,着急地冥思苦想,这时,她觉得有人在看她,她循着那一道窥探的目光望了过去。
她看到了祁思汝。
她看到她在看她,但她一点也不害怕,她挑衅地举了举手里的杯子,朝她勾出一个阴湿的冷笑。
她说:“安凤,好戏就要开场了。”
戏?
会是一出什么样的戏呢?
“小师妹,好吗?”
“好。”
“你答应了?”
她说了什么?
“……恩。”
“太好了!”章文龙高兴极了,他急切地抓着两个国医圣手,“神医,我家徒弟就拜托你们了。”
“章先生放心,等我们回去了,就开始研讨怎么治安小姐的手。”
“谢谢,谢谢。”
章文龙高高兴兴地向国医圣手们致谢,安静不想在休息区久留,于是假装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师父,四师兄,景言在找我,我先过去了。”
“好。”
安静站起来,走出休息区,穿过屏风的那一刻,她偏过头,又一次看向躲在圆柱后面的祁思汝。
祁思汝弯着红唇,吐出两个字。
“来了。”
谁来了?
她刚准备往旁边张望一下,高台后面冲出一个端着红酒的女仆,她一看见她,就直直地撞上来。
她手里的托盘,撞翻了。
托盘上的三个高脚杯朝她倒了过来,杯子里的红酒像是三条冲出悬崖的瀑布,淋上了她的礼服。
葡萄色的酒迅速往下流,在比雪色天空还要洁净的裙摆上,蜿蜒出无数道纵横交错的红色污渍。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