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了?”
“约翰?迈克尔?亚当,这份调查报告的真实性有多高?”
“百分之九十,剩下的百分之十,需要和Phoenix本人核实,所以,我才让你把她一起带过来。”
“她不会说得。”
“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她知道,说了也无济于事吧。”
约翰抿了抿嘴。
“言,作为朋友,有些话我不该说,可是,作为一个人,我没办法对Phoenix的遭遇视而不见。
Phoenix很好,但命运对她并不好。
即便命运对她不够好,她却从来没有苛责命运,她自始至终都是积极地,勇敢地,直面着命运。
曾经,我觉得她配不上你,不值得你为她执着八年。
但现在,我发现我错了,她值得,如果她——”
约翰的话说到这里,停了。
他知道剩下的话他不能说出口,可是,他想起Phoenix经历过的,他又没办法让自己停在这里。
“言,如果她没有遇到你,没有爱上你,她会过得很好。”
是。
如果小凤凰没有在1998年的早春遇到他,她固然不会被章伯伯收进门,但,她也会过得很好。
她坚强、执着、良善,挨得住寂寞,这样的她,即便没有他的帮助,也会走出属于自己的光鲜。
冷子明说,小凤凰是他的劫数,其实这话不对,她不是他的劫数,他才是她的劫数。
“言,你打算怎么做?”
他不知道。
薄家人对他没那么好,但也没那么差,他能站到今时今日的高度,薄家给了他很多隐性的支持。
他们不欠他。
“需要我陪你喝酒吗?”
“好。”
约翰陪薄景言喝酒时,安静在客厅看《安徒生童话》,她翻过最后一页,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
十二点。
窗外的天空,时不时亮起烟花。
今天,是北方的小年夜。
她合上童话书,转进浴室,洗了一个澡,就上床睡觉了。
直到凌晨三点,她也没有睡着。
她在极度的疲惫中,努力思考睡不着的原因,她想出了一百多种可能,又否定了一百多种可能。
想到最后,哪怕她再不愿意承认,也不得不承认,她会睡不着,是因为今晚缺了一个床头故事。
她在**辗转到凌晨五点,才疲惫地飘进梦里。
今夜的梦,格外地长。
她不仅梦见了八年前的冬雨,她还梦见了躺在医院,以及被赶出医院以后,经历过的大段时光。
她在昏昏沉沉中,被一阵铃声吵醒。
“喂?”
“我吵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