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回吗?!”薄景言低下头,一口咬住她的脖子,“安小凤,你真是一只没良心的白眼狼。”
“我干嘛了?”
“你不想我。”
“你也不见得多想我。”
如果他想她,怎么可能十天不和她打一个照面,不打一通电话,不发一条信息?
“我不想你?”薄景言被气笑了,“小凤凰,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是想你,还是不想你?!”
“你要干——呜——”
薄景言咬住她的唇,压了上来。
他闹了很久,只要她敢说句“不要”,他就会拿“想不想”来堵她,她扭不过他,只能由他闹。
天色变得极黑时,安静受不了,干脆闭上眼睛,睡过去了。
她飘进一片雨夜,雨很大,她的身体横在地上,冬雨像是一把把冰冷的刀子,扎得她血色淋漓。
“恩——”
她吓得睁开眼。
房间一片黑,过了一会儿,她才适应这片黑,她在黑暗中偏过头,薄景言躺在她身边,睡得正熟。
他的眼窝有些黑,看得出来,他最近真得挺忙的。
安静轻轻挪动身子,摸着床边的手机,看了看时间。
凌晨一点。
她放下手机,打算接着睡,可她睡不着,即便她脑袋昏沉,整个人疲惫地像是跑过一场马拉松。
凌晨一点半,她躺不住了,轻轻扒开腰间的手,从**爬了起来。
她想离开主卧,却又舍不得房间里的人,于是,她坐上飘窗,靠着冷硬的后墙,开始欣赏夜色。
如果是过去,她晚上睡不着觉,大概会拿起笔,洋洋洒洒地写上一篇“感情充沛”的失眠小纪。
可现在的她,写不了了。
她写不了,是因为手腕的伤,是因为“抄袭”的污名,但更多地,是因为她的心里没有哀和伤。
八年前,她为了活下去,掏空了喜怒哀乐,把自己变得麻木不仁,美其名曰地和自己“和解”了。
可是,如果她真得和自己“和解”了,她又怎么可能写不了?
如果因为手腕疼,写不了字,她可以用语音输入,凤安抄袭被封,她可以换一个笔名,接着写。
她写不了,恰恰是她无法“和解”,她无法和八年前和解,也无法和这样狼狈不堪的自己和解。
她生命里的大雨,从来没有停过。
安静睁着眼睛,呆呆地看着夜色。
看得累了,她才抱紧膝盖,闭上了眼睛,不到两分钟,她又一次飘回那一场被绝望笼罩的冬雨。
“小凤凰!小凤凰!”
“……恩?”
安静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