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不好!”祁思汝跳起来,“陈凯,你要是敢让安凤打这个电话,我——”
“你想怎么样?”
陈凯挑起眼皮,语气淡漠地打断祁思汝。
虽然他的语气很淡,但传进祁思汝的耳朵,却像一根足以刺破她鼓膜的尖针,她痛得说不出话。
“没……没怎么样。”
“那就好。”
陈凯低头,照着合同上的号码拨了过去。
他一边拨号,一边说:“安凤,我只打一次,如果他不接,房子就归我。”
“好。”
一分钟后,电话通了。
“嘟——”
“嘟——”
“嘟——”
富丽堂皇的大厅里,一时间只有堪比摆钟般精确的“嘟嘟”声,嘟声沉闷、揪心,好似能杀人。
“嘟——”
“嘟——”
“嘟——”
安凤的心,随着这一声声的“嘟”不断往上走,她的心走过了胃,走过了食道,走过了——
“嘟——”
第七下了!
她的心因为这第七下的“嘟”,陡然间冲到了嗓子口。
然后,心停在了那里。
她急得不敢呼吸。
她觉得好像有几千只小兔子突然跳进她的心里,兔子在她空****的心上,疯了一般地四处乱窜。
好难受。
她无意识地伸出手,捂住躁动的胸膛,可她捂不住,因为她知道手机的“嘟”声,最长响八次。
第七次响完了,就该轮到第八次。
如果第八次没人接,电话会被挂断,她的房子就不是她的了。
接啊!
快接啊!
安凤在心里疯狂地叫着。
“嘟——”
第八声来了。
这是最后一声,这一声“嘟”好长,长得能撕裂她的心,这一声“嘟”又好短,短得让她窒息。
“嘟”声停了。
停下的一刹那,她的心犹如一架失控的电梯,急速下坠。
呵……
果然,一个人的幸运是有限的,她幸运了足足五年,也是到了被不幸迎头痛击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