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一百万而已,抵不过李香儿前程似锦的未来。
大不了从今天开始,她每天多写一篇散文,大不了今年冬天,她求老师,让她多上台演奏几次。
不过一百万,她总能挣回来的。
“别哭了。”
安凤转过身,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餐巾纸,温柔地替李香儿擦掉了眼泪。
“我帮你。”
“真得吗?”
赠人玫瑰,手有余香。
她的手心至今沾着少年留下的玫瑰香,她不能让这一丝玫瑰香消失了。
“恩,真得。”
安凤一点头,李香儿立刻松开她,她甚至等不及让安凤擦干眼泪,就迫不及待地冲到陈凯跟前。
“凯哥,你听见了吗?安凤答应了!”
他又不聋,怎么听不见?
但他听见了,却不太理解。
他是个混场子的人,他这一生最引以为傲地是长了一双厉眼,三教九流,他从来没有看错一个。
安凤穿着一般,全身上下的行头加在一起,不会超过两千块,她说话的样子,也没有半点猖狂。
这样的女孩子,不可能出生豪门。
对她来说,一百万是一笔天文数字,她却要花在李香儿这种骨子里刻满自私自利的女人身上?
她有病吗?
还是说,她看不出来李香儿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不。
不可能。
一个出生平常的女孩子,能拜入京北顶级音乐大师章文龙的门下,说明她本身的能力强到离谱。
她不可能看不出来。
她看出来却还要掏钱,是因为天生圣母心?
真有意思。
“安凤,你确定要为她偿付一百万?”
“是。”
“好。”陈凯点点头,勾出一丝看好戏的阴笑,“李香儿,既然有人愿意为你出钱,你可以走了。”
“谢谢凯哥。”
李香儿“噌”地站直身体,头也不回地奔进走道。
她从安凤身边擦过去的时候,没有停顿,没有说话,甚至没有抬起头,多看她一眼。
李香儿一跑,陆佳梦立刻急不可耐地昂起头。
“凯哥,还有我呢?我是不是也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