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所以说,你会离开景言?”
“是。”
“什么时候?”
“在他允许我离开的时候。”
允许?
景言能允许,他当年还需要做那些事吗?!
他为什么会觉得安凤不一样?一个乡下来的女人,一旦抓住攀龙附凤的机会,又怎么可能撒手?
“安凤,八年前薄家对你做过什么,你心知肚明,你别告诉我,你为了景言,可以放下那些事。”
“……”
作为一个受害者,她不期望有一天能听见加害者对她说一句“对不起”,她也不需要“对不起”。
然而,她不需要他们说“对不起”,他们却觉得她能“放下”。
她凭什么放下?
就因为他们有权有势,所以她吃过的苦、遭过的罪、尝过的痛,就活该被权势稀释成不值一提?
又或者说,在金钱和权势面前,普通人遭遇的一切注定是无足轻重,能轻易被金钱和权势抹掉?
无所谓了。
不管他们怎么想,她有她的坚持。
“薄老太爷,您请回吧。”
“你这是不答应了?”
“不,我答应了,是您不相信我答应了。”
是。
安凤答应了,可他没法相信。
可不相信,他又能怎么样呢?
薄老爷子瞪着安静,内心生出了一种巨大的无能为力。
明明在八年前,他们面面相对时,被一览无遗的人是安凤。
为什么过了八年,他们再一次面面相对时,被一眼看破的人,却变成了他?
是他老了吗?
也许,他可以走了,可就这么走了,薄老爷子又很不甘心。
薄老爷子感受到了久违的进退维谷,他不知自己是进还是退,薄老七却等不及了,他冲进病房。
“哥,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