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趴在墙头,听着陈小刚像是一只阴沟里的老鼠,发出一阵又一阵令人觉得毛骨悚然的桀桀笑。
安凤的腿,当时就软了。
她的第一反应是逃。
只要她逃得够快,就不会有人知道她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事,过不了几天,她就会忘记今天的事。
对,就这么干。
安凤做好了逃走的决定,就在她低下头,想要转身逃走时,她又听见了哭声。
她和秦秀秀不熟,但是,她从班里的八卦达人,倪小娟的嘴里听到过关于秦秀秀家里的一些事。
她是外来户,她爸妈为了生到儿子,带着她和几个妹妹东躲西藏了好几年,才在临安县落了脚。
去年,她妈终于生到儿子,为了养活这个儿子,秦秀秀的父母一直想让她退学,回家照顾弟弟。
但秦秀秀想读书。
为了继续读书,她不止一次地鼓起勇气,想要说服父母,但她的父母很坚决,根本不给她机会。
上一辈子,是不是就是因为没有人发现秦秀秀遭遇过的一切,所以最终,她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这一世,她发现了,难道要袖手旁观吗?
她可以袖手旁观吗?
安凤动不了了。
她就像一只被蜘蛛网紧紧缠住的蝼蚁,明明自己深陷在险境,却不自量力地同情着另一只蝼蚁。
不自量力就不自量力吧。
总比漫漫余生都困顿在悔恨的泥淖无可自拔地强。
安凤心底的恐惧,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去,她冷静地扫过周遭,最终,她把目光落在脚下的石头。
赌一把吧!
安凤猛地石头,重重地落在地上。
“咚——”
脚底落地的一刹那,砸出一声响,响声传进厕所,惊得陈小刚惊慌失措地问:“赵老三,是你吗?”
“不是我。”
“那是谁?”
“不知道。”
“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