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方高低起伏落差很大,沿途走过好几个转折点,空气显得异常干燥,不少岩壁中延伸出大量的灰白色树根,密密麻麻地繁复交缠在一起。
比较诡异的地方在于,这些树根全都属于蠕动状态,仿佛下一秒随时都会变成活物对我展开攻击。
我走得十分小心,然而芸熙却毫不担心,似乎早就习惯了这里的环境。
出于好奇,我对她问道,“你身上也被种了魔树的种子?”
芸熙冷冰冰地摇头,“没有,我们的能力还不足以驾驭它的魔性,之所以不受攻击,是因为身上被打入了带有魔树生命标记的东西。”
我哦了一声,缓缓点头,又问这种魔树是从哪里来的。芸熙本来不想说,可在我的眼神逼迫下,只好闷声道,
“它来自幽冥,是我们从巴王墓中得到的。”
我冷哼一声,说你们去过的地方还不少嘛,既然把这么危险的东西弄出来,到底意欲何为。
芸熙冷眼道,“现在的局势太乱了,有很多人盯上了七杀门,老主人需要打造一支拥有魔性的队伍,用来抵御这些势力的侵扰,所以不断搜集这些幽冥世界的力量。”
什么?
我听完后忍不住大吃一惊道,“这么说不仅是陆老鬼,七杀门中还有其他人正在经历魔化过程?”
“当然!”
芸熙看着我,寒霜般的脸上闪过一抹讥讽,说你是不是害怕了?人类修行者的力量始终有限,哪怕再厉害的人都要受到各种限制。
而一旦魔化就不同了,魔化之后,他们将会以新的形态出现,不再受到这个世界的法则约束,能力也将成倍增强。
我黑着脸说,“难道就没有考虑过魔化的后果?”
“对于一些为了追求力量而不惜一切代价的疯子而言,些许后果并不是完全不能承受。”
芸熙拿陆老举例,说这个老家伙自从上次离开巫王洞之后,身体就一天比一天衰老,按理说大限早就该到了。
可他舍不得这个世界的权利和野心,于是毫不犹豫地将魔树种子转移到自己身上,选择了与之融合,这才能够活到现在。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行为,只好冷笑了一声道,
“到了某一天,你该不会也要走上这条路吧。”
芸熙却摇头说不会,虽然她也想追求力量,却格外珍惜自己身为人类的这层身份,可陆老那种不顾一切的疯子毕竟是有区别的。
听她这么说,我又反问道,“那你何必继续待在七杀门,搅合这些浑水呢,你应该知道成为过街老鼠的感觉并不好受。”
“你以为我不想脱离这个组织吗,可惜已经晚了。”
芸熙深深看了我一眼,难得吐露了一句实话。
一开始她是为了获得力量才加入的七杀门,只是从没想过加入七杀门之后,居然会惹来这么多的麻烦。
等到芸熙想抽身的时候已经完全来不及了,
“老主人为了控制核心部下,给每个人都打上了特殊的血印,一旦我背叛七杀门,血印随时都会爆发,那样的后果会比死亡更加可怕。”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七杀门的人那么难抓,一个都会誓死效忠他们的老主人。
感情不是因为这帮人真的有多么虔诚,而是被种了血印迫于无奈。
说话间,我们已经到了一个洞窟的侧面。
到了这里之后,芸熙的脚步忽然放缓,变得谨慎了不少,指着左右两条通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