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孙子出手果断凌厉,比起一年前还要狠辣。
我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虽说他这么做也是出于无奈,但能够毫不犹豫对自己的仆从出手,足可以看得出白宇新是个为达目地不择手段的。
我们都变得很沉默,不仅仅是出于对白宇新手段的震惊,更大的畏惧感来自于对石族村寨的未知。
这里的人哪怕已经灭绝百年,仅靠一堆破石头就能给我们制造这么大的麻烦,难以想象究竟是个多么诡异的部落。
而就在白宇新解决完两个手下的时候,我和林霄也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纷纷对视了一眼,迫不及待想要走出这个鬼地方。
然而不等我们真正离开,身边的麻姑就低呼一声,指着周围的大雾说,
“不对劲,这里的雾瘴这么越来越深了。”
她的提醒让所有人都下意识把头抬起来,果然发现徘徊在周围的浓雾瘴,此时变得更加明显了。
这些诡异的雾气在周围不断地翻滚,好似一片云彩,在不知不觉间将我们包围起来,能见度变得越来越低,哪怕是十米之外的白宇新,脸色都渐渐变得朦胧起来。
没等我们从诡异的氛围中清醒过来,很快又出现了更加奇怪的画面。
额头上开始飘雨,滴答滴答的液滴坠落在脸上,带来一种特殊的温热气息。
我迅速抹了一把额头,鼻子里居然传来一股腥膻的味道,顿时惊讶地把手凑到面前一看。
不是雨,是血!
在我的指尖上,正沾着一些暗红色的**,粘稠度和散发的腥气,都像极了人类身上渗出的血液。
“快看那棵树!”
麻姑及时反应过来,惊呼着指向我们的头顶。
大伙儿下意识抬头,就发现那棵巨大的老槐树上,正不断有血色的水滴飘落下来。
这些水滴砸在人脸上,没有寻常雨点那样的冰凉感,反倒显得十分温热。
“快退后!”
不等我开口,所有人都吓得迅速后退好几米。
只见浓雾包围了大树的树干,变得无比粘稠。
而在粘稠的雾色中,点点血雨还在不断地汇聚着,变得越来越密集。
天上明明没有下雨,可这些血红色的水滴不断坠落,很明显是因为这棵老槐树形成的。
而就在我愣神观察这棵渗血的大树时,更加诡异的一幕也跟着出现了。
只见刚才被白宇新杀死的两个手下,居然莫名其妙地消失不见,只在空地上留下一滩血迹。
“人去哪儿了?”
白宇新发出了惊呼,这人是被他亲手杀死的,死亡时间还不到两分钟,居然就这么不翼而飞了!
“快看,他们被挂在树上了。”
这时候,一个眼尖的白家人指了指大树的树冠。
我们纷纷把头抬起来,就看见两具死状凄厉夸张的尸体,正好似果实一般悬挂在树冠上,怒瞪着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们看。
脖子上的伤口几乎咧成了婴儿嘴唇,破碎的声带和气管中,竟然发出了“嗬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