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宫三取出一把钢针,手腕一扬,针头激射出来,直接扎在了我们中间,随后大声说道,
“谁都不要动手,巴蓬师兄,我这次回来不是为了跟你作对,也不想招惹是非,刚才我在钢针上涂了神经麻痹的毒素,如果你继续运气,只会迷昏得更快。”
“你……”
巴蓬脸色大变,看向大腿伤口处,忽然脸色一白,直接失去力气跌坐在地上,仍旧捂着腿大骂卑鄙。
宫三充耳不闻,叹息说,“如果我真是个卑鄙的人,就不会只让你暂时麻痹了,你应该知道,换成任何一种蛊毒涂抹在上面,我都能让你瞬间毙命。”
巴蓬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宫三继续说,“师父已经变了,自从当年斗蛊败给了死对头,他就变得很偏执,为了一雪前耻,不惜用无辜小孩的生命炼制蛊虫,甚至毒害了一整个村寨的人,只为泄愤。”
像这种不尊重生命的人,根本不值得让宫三继续为他效忠,所以才会找机会离开。
巴蓬咬牙说,“你走就走,为什么要偷走蛊鼎?”
宫三继续摇头,“拿走蛊鼎,是为了避免他越陷越深,一个为了追求力量而迷失自我的人,手上掌握的法器威力越大,对这个世界带来的威胁就越深,我只是为了防止他再造杀戮而已。”
“放屁,放屁……你背叛了师门,还这么振振有词,我发誓将来一定不会放过你!”
巴蓬被怼得无话可说,干脆用泼妇骂大街的方式进行回应。
宫三知道这家伙的性格,也懒得跟他争辩什么,默默倒数五个数,刚才还满脸激动的巴蓬忽然就失去力气倒向草地,眼睛也缓缓闭上,再也嚣张不起来。
随后宫三看向了巴蓬带来的几个小弟,一脸严肃地告诫道,
“我不想再动手,你们赶紧把巴蓬带回去吧,可以把我刚才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黑蛊王。”
巴蓬的小弟面面相觑,没想到宫三这么轻易就放自己离开。
其中一个人还想放点狠话,不过被同行的人阻止了。
连巴蓬都不是我们的对手,这几个人加在一起根本不够看,只好忍气吞声抬走了巴蓬。
目送这几个人离开之后,我们才继续上路,沿着通往清水河苗寨的方向走。
张哥在旁边笑,多宫三,你还真是善良啊,这次放过了巴蓬,人家未必会临清,搞不好还会觉得你这是故意在羞辱自己。
宫三摇头说,“随他怎么想吧,反正我的任务就是帮你们救人,现在任务已经达到了,我也该离开苗疆,回去过自己的安生日子。”
看宫三的样子,估计是打算先陪我们进入清水河苗寨,等调整好状态之后便再离开苗疆。
至于什么月族,什么五毒教,他根本就不想参与。
接下来的路上我们没再说什么,不自觉加快了脚步,大概中午就感到了清水河苗寨的范围。
寨子前面有一条静谧的小溪,我们刚走到附近,就看见几个穿着老黑色粗布上衣的女人,正蹲在溪边洗衣服。
张哥立刻加快了脚步,对其中一个女人打起了招呼。
他也是清水河苗寨的一员,从小在这里长大,自然认识不少寨民。
那几个苗族女人全都站起来,叽叽喳喳地围着张哥讲话。直到看见被林霄背在肩上的彩芸后,其中一个女人直接惊呼了一声,飞奔上来询问小神女出了什么事。
看得出彩芸在苗寨的地位挺高,发现她状态不佳,立刻有人返回村寨汇报。
我们则继续跟在张哥后面,一起步入了村寨。
这里是一个在雨林中开辟出来的聚集点,周围有很多水田,不过大部分都很分散,东一块西一块,密集地坐落在半山腰。
进村的路倒是挺宽敞,不过需要先走过一个用石头堆砌起来广场。
穿过广场后,就到了真正的生活区域。
眼前是一片吊脚楼扎堆围成的建筑,屋脊的角度比较大,呈60度倾斜,大部分建筑都显得比较对称,楼板上盖着桦树皮,应该是用来防止漏雨。
张哥带我们走进了寨子里的第三座吊脚楼,推门进去之后,里面有个长得比较干巴的中年男人走出来,一脸惊喜和张哥碰了碰拳头,随后把目光转向林霄,点头打起了招呼,
“少爷,您回来了?”
这一声少爷让我有点出戏,不过转念一想,清水河苗寨的大祭司是林霄的姨母,在苗寨地位尊崇,对方会尊称他为少爷,倒是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