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丝毫留手,一刀斩下狼爪,顺势将刀尖一送,搞死了冲在最前面的狼人。
随后我用尸体堵住洞口,限制其它狼人爬进来。
狼人们倒是进不来了,不过我和彩芸也被堵在里面,没有办法再出去。
感觉这样不是办法,我正准备想个办法驱散这些狼人,彩芸却指着身后的石洞说,“陈凡大哥,你快看,这里怎么还有个通道口?”
我赶紧站起来,发现这里其实是个葫芦形的山洞,外面看着窄,里面的空间却十分巨大,在距离我们不到二十米处,还有个比较隐蔽的小厅,里面散落着一些尸骸。
出于好奇,我暂时忘掉了被堵在洞外的狼人们,快速站起来,朝着小厅方向走去。
当看见地上散落的那一堆堆尸骸后,我的心情变得很差。
尽管不知道这个石洞是用来干嘛的,但既然出现了死人的尸骸,那就说明这里肯定是个不祥之地。
想想我也正是倒霉,怎么每次出门都遇上这么诡异的事情啊。
我靠在石壁上感叹自己这操蛋的人生,彩芸却带着一丝异样的神情,缓缓朝那些尸骸走过去,目光复杂地扫过尸骸,并蹲在地上研究了起来。
我感到有些恶心,就说,“你研究这些尸骸做什么?”
彩芸回头说,“陈凡大哥,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些尸骸都是女性留下来的。”
我怔了一下,目光顺着地上的尸骸看去,虽然大部分尸骸都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但通过对盆骨的对比,可以确定确实是女性尸骨。
我不明白这些女性尸骸的出现意味着什么,彩芸却马上想到了什么,用颇为震惊的语气说,
“我知道了,这里应该是金水族人用来献祭落花洞女的地方。”
按照苗疆古代的风俗,有很多部落会定期向山神献祭落花洞女。而这种献祭,其实就是把一个生辰八字比较特殊的人抬进山神洞,只留下很少量的食物,然后封闭洞口,任由她们饿死、渴死。
苗人坚信用这种方式献祭落花洞女,可以让她们成为山神的奴仆,为族人祈福,从而保佑村寨风调雨顺。
这种献祭方式无疑很残忍,在我看来完全不能理解,忍不住吐槽道,
“金水族世世代代都保持这么残忍的献祭方式,可最终他们还是没落了,曾经偌大的族群变得十室九空,只剩一半老头子守着娘娘庙,事实证明这种献祭根本就没用。”
假如世界上真的存在所谓的山神,又怎么会坐视自己的子民衰落到这个地步?
然而彩芸却有自己的一番见解,摇头说,“不是这样的,苗疆有很多风俗,之所以流传到今天,背后肯定有它合理的因素存在。”
我说,“你是苗人,当然会为自己的同胞说话。等等,该不会你们清水河一脉也有这么残忍的习俗吧?”
彩芸马上解释道,“不会,苗疆三十六峒,每一脉供奉山神的方式都不太一样,我们不会挑选落花洞女,而且目前保留这种风俗的苗寨已经不多见了。”
我松了口气,说那就好,现在都21世纪了,有些陋习早就应该改一改。
彩芸却没有接茬,继续看向这些尸骨的朝向,分析出所有女人死亡之前,应该都面朝西方保持着跪姿,而且可以肯定,这些被当做落花洞女献祭的女人们,应该并不是饿死的。
我反问彩芸为什么这么肯定。
她指了指散落在尸骸旁边的几个袋子,打开袋子后,里面隐约可见一些硬化的食物和干粮。
这说明当落花洞女被抬进来之后,还没等吃完身上的食物,山神就已经出现,并“接”走了她们。
这话说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狐疑地看向四周,十分紧张地握住凶刀说,“别开玩笑了,难不成这里真的存在所谓的山神?”
彩芸说,“我可没开玩笑,如果山神的存在只是个谎言,他们又怎么可能花费几百上千年的时间,来维持这个习俗呢。”
我有点不服,说你语气这么肯定,难不成你见过真正的山神?
彩芸摇头说没见过,但没见过不等于就一定不存在,这个山洞里面肯定存在某种我们理解不了的东西。
我没有反驳她的话,事实上所谓的山神究竟存不存在、躲在哪里?对我而言根本就不重要,当下我只想尽快找到林霄和张哥,然后脱离这个是非地。
随后我们继续在山洞搜索,感觉这里似乎飘着淡淡的血腥之气。
很快我就找到了这些血腥气的来源,在山洞边缘的一个石壁角落里,洒落着一些鲜血的血迹,周围则是一片狼藉。
显然不久之前,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打斗。
而在血迹出现的地方,则有一条拱形的通道,恰好能供一个人进出。
我和彩芸准备追去里面看一看,可脚尖刚刚跨进拱形的石洞,前面就有一股腥气扑来,随后是一道直立行走的黑影,毫无征兆地跃入我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