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摇头说没事,反正这个小镇距离金水村已经不远,可以随便找个人打听清楚路况,咱们自己找过去就行了。
为了抓紧时间见到张哥,我们连忙去了镇上一家小卖部,询问金水村的坐标,得知前面不到五公里就是金水村后,我和林霄便没有再耽搁,直接步行踏上了一条乡道。
根据杂货店老板的说法,金水村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村落,里面没几户人家,不过在当地却很有名气,只因村子后山有一座“落花洞女庙”,里面供奉着一件苗疆宝物,由当地村民负责看守。
我猜张哥消失这些年,可能就是躲进了这座庙里。
毕竟落花洞女属于苗族的精神象征,张哥又是个苗人,生活在这种地方还算合理。
五公里山路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我们步行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在山里发现了一座规模不小的庙宇。
这座庙宇修建得比较高大,尽管相隔很远,却给人一种古朴沧桑的威严感。
我边走边向林霄打听落花洞女的传说,他告诉我,其实在苗疆好多地方,都保持着献祭落花洞女的习俗,
“苗族的信仰和汉人不同,他们信奉十二祖巫,自称是山神的子民,为了回馈山神,每隔十六年都会选一次落花洞女。”
而所谓落花洞女,指的其实是一些生辰八字比较特殊,能够通阴的“阴女”。
这些女孩从小就被选中,只能生活在神庙里,不能随意走动,生活的地方必须保持绝对的干净,不能沾染任何污垢。
等到少女被养到16岁之后,苗人就会举行盛大的仪式,将落花洞女抬进山神洞,并用石头封闭洞口,不留下很少的食物和干粮。
在苗人的信仰中,落花洞女死后,灵魂将会一种陪伴在山神身边,成为山神侍女,同时也会向山神传达村民的祈祷和夙愿。
正因如此,落花洞女在苗人心目中也是一个十分神圣的存在,很多地方都会专门为她们修建供奉的庙宇。
我咂舌道,“这种献祭方式也太野蛮了,把人活活饿死,再当成神使一样供起来,都21世纪了,居然还有这么落后的祭祀方式。”
林霄摇头说,“信仰不同,决定了不同的行事方式,很难说谁对谁错。”
不过到了21世纪,国内的生苗子已经不多了,大部分苗人受到汉文化的冲击,已经舍弃了这种原始野蛮的祭祀,所以很少再有落花洞女出现。
我们边说边走,很快就来到了那座庙宇附近,可就在即将靠近落花洞女庙的时候,我却忽然把脚步停下来,感到胸口有些憋气烦闷。
林霄也有类似的感觉,十分纳闷地偏头说,“看来这座庙宇有点奇怪,里面似乎一股让人穿不过气的压力,显然不是一般的小庙。”
我深以为然,一般的庙宇怎么会存在这样的压抑感,之前那个杂货铺老板说,这庙堂里面供奉着一件对苗疆意义重大的东西,没准这种压力就是那玩意散发出来的。
而就在我打算上去敲门,搞清楚张哥到底在不在这里的时候,林霄却忽然拉了我一下,下巴朝前面点了点。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看见有两个苗人打扮的人正站在围墙外面小声说这话,不时地指指点点。
我心里一阵纳闷,本能地陪林霄走到一棵树下,压低嗓门说,“前面啥情况,这深更半夜的,前面那两个人鬼鬼祟祟站在落花洞女的庙宇前面干嘛?”
林霄摇头说,“不清楚,看样子不太像什么正经人。”
我默不作声,继续眯着眼睛看下去。
夜幕越来越深,两个人在土墙外面观察了一阵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我以为是自己想多了,没准前面那两个家伙只是跟我们一样的游客,不料林霄却继续拉了我一把,摇头说,
“他们绝对不像是普通的背包客,我有预感,用不了多久,这两个家伙还会回来。”
虽然不解林霄为什么会有这种猜想,但我想着反正现在没什么事情可做,既然来了,多等一段时间也无所谓,便耐着性子继续守在那里。
果不其然,时间仅过去了不到半小时,黑暗的夜幕中就走出了三个黑影,看着一身打扮,整的跟电视上演的江洋大盗似的,统一的黑色紧身衣,黑巾蒙面,看起来十分滑稽。
不过他们的本事却并不滑稽,三个人围绕着土墙转了一圈,很快就找了一个合适攀爬的地方,一个助跑之后,很轻松就翻墙进去了。
林霄抿嘴说,“看来我的猜测没有出错,这三个家伙明显是来偷东西的。”
我微微点头,只是内心却有点疑惑。张哥打电话叫林霄来这里找自己,我们刚到这地方就发现了三个蟊贼,这两者之间该不会有什么关联吧?
正在我这么想的时候,却听到庙宇里面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就是东西被打碎的声音,夹杂着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不到十来秒钟,就有两个贼头贼脑的家伙各自背着一大包东西,十分紧张地从墙角翻出来。
同时里面还来亮起了一支火把,有个穿着苗人服饰的人握着苗刀在后面追,眼看就要赶上那两个蟊贼。
不料第三个黑衣人出现了,直接挡在苗人面前,不让对方追下去。
等我看清楚第三道身影的时候,顿时和林霄面面相觑,“怎么是这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