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中,他用阴森的表情看向了我们,缓缓摇头说,“你们以为,五鬼宗真的会以这种方式倒台吗?你以为只要摧毁了这里,我们的势力就会土崩瓦解?你们错了!”
五鬼宗之所以能够纵横金三角,靠的就是其深不可测的底蕴。
总部基地虽然重要,单着并不是五鬼宗的全部,纵然这个地方被毁,他们还可以换一个地方,用最快的速度建立起下一个据点。
这一点我信,微微点了下头说,“我知道,你不过是被王鉴之推到台前的临时掌控者而已,在五鬼宗的内部,应该还有比你地位更高,更难对付的人。”
远的不说,就算我们在阴尸地遭遇过的养鬼门吧,那也是五鬼宗的分支之一。
还有当初在毛竹沟遇上的鬼面袍哥会,也和五鬼宗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
要想将五鬼宗连根拔除,就必须将这些势力一起消灭,但显然凭我们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龙婆利莱马上厉声说,“除了你,五鬼宗到底还有哪些厉害的角色,他们都躲在什么地方!”
对此,贡多法师没有答复,只是眼神轻蔑地把头抬起来,露出犹如看待傻子一样目光。
显然他根本没打算屈从于我们,龙婆利莱大受刺激,摩拳擦掌道,“你不肯说,那我就抓住你,带回大其力好好审问,你应该知道军政。府对于反抗者的态度,劝你还是识趣一些,别给自己找那么多不自在。”
贡多法师的脸色依旧很平静,摇头说你们是抓不住我的。
“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打算负隅顽抗?”龙婆利莱瞪大双眼。
贡多法师却不理他,默默转移目光,又看向了我,缓缓说,“你叫陈凡对吧,其实在不久之前,我曾听过你的名字,也知道宗主对你十分看好,曾经想过要招揽你到麾下,可最终却被你拒绝了。”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对我说这种话,但还是微微点了点头,“没错,确实有过这么一回事。”
“其实你不应该拒绝的,原本以你的天赋和实力,只要好好听话,获取宗主的信任,将来必定可以得到数不尽的好处,甚至就连下一任宗主之位都有可能是你的。”
他深深吸了口气,“要知道,我们经营这么多年,已经积攒下了你无法想象的财富和资源,不知道多少人想要获得宗主的青睐却求之不得,而你却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
“是吗?我倒不觉得这是好事。”
我面无表情地一笑,说你还是不要东拉西扯拖延时间了,到底想说什么,痛快点吧。
他缓缓起身,看向脚下那个血池,随后说道,“我只是比较感慨,像你这么有前途的年轻人,本来不该怎么早死,如今你还有最后一个机会,只要帮助我搞定你身边的那些人,我就可以重新接纳你入会。”
我差点听笑了,没见过这么大言不惭的,直接说我要是拒绝呢。
“那,就只能跟我一同赴死了。”
贡多法师老眼深邃,宛如鹰隼般直视我说道,“其实从你们跨进这扇门开始,就已经注定是个死人。”
林霄默默擦拭剑身,问他凭什么说这种话。
他指了指脚下的血池,缓缓说道,“你们刚才击退的,不过是血修罗的意识分身,它的本体还在,虽然释放它出来,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可为了维护五鬼宗的尊严,我也只好如此了。”
说着话,他忽然把脚跨出来,当着我们的面,直接走向了血池。
血池下面不知道有多深,他紧紧跨出一步,血水就直接浸没到了膝盖处,同时,那些阴寒的血气也在不断腐蚀他的身体,双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陷入干瘪,身体好像坐上了升降机,正在缓缓下沉。
不好!
我隐约感受到了什么,只觉得随着他身体的下沉,血池深处好像也出现了某种诡异的心率波动,那些开始平静的血液中,居然咕咚咕咚地冒起了大量泡泡,隐隐有着火焰从水面下浮现出来。
这些火焰是纯净的血红之色,妖艳、也危险,一朵接着一朵,持续地上浮,引燃了整个池水中的血气。
“阻止他,要快。”
正当我感觉不可思议的时候,蟒蛟的低吼声已经在我耳边炸响。
我和林霄对视一眼,没有任何迟疑,双双朝他跳过去。
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贡多法师早就报定了决心,以自身作为献祭,身体飞快地沉入了血池之下。
就在我逼近血池,准备把他捞上来的时候,水面下却忽然涌现出一大团火莲,散发着无比阴寒的低温,径直朝我卷来。
没辙我只好跳开,眼睁睁看着贡多法师的头颅上挂着一抹阴寒冷漠的笑容,一点点被火焰包裹。
与此同时,那些血色火焰忽然放大,从中间裂开一个口子。
口子下面的血潮持续滚动,一股比刚才更加剧烈的阴寒波动,正在徐徐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