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几道符印居然蠕动旋转了起来,墙皮也在寸寸碎裂,用不着多久就一块块地剥落下来。
这时我才发现,这堵墙是空的,后面连接着一个通道,通道内部居然出现了一个诡异的旋转台阶。
龙婆巴图的动作很快,急切地跨过台阶,迅速冲到上面,等我也跟上去的时候,赫然发现台阶上面居然是一个巨大的佛堂。
说是佛堂,其实不太准确,因为这里并不存在神龛,也没有供奉任何佛像。
只是在佛堂的正中间,出现了一尊黑色的雕像。
这是一个三头六臂,长得青面獠牙的家伙,胳膊上缠着黑色的大蟒蛇,脚下还踩着嶙峋的白骨,一看就给人一种阴邪的感觉。
而在雕像的前面,则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罐子,每个罐子差不多都有半米高,上面红布盖起来,隐约可见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有点懵,不知道这些东西究竟代表着什么。
龙婆巴图则显得一脸严肃,看向那个黑色雕像,嘴里喃喃自语道,“就是这里了,这里就是他们召唤血修罗的地方。”
我浑身一颤,飞快往雕像看去,发现在雕像的脚下,果然摆放着一尊成年人拳头大小的金佛。
金佛应该是空心的,表面被涂满了血色的纹路,密密麻麻纠缠在一起,好像蚯蚓一样不断蠕动着。
当我看向金佛的时候,立刻感受到一股很深的邪气正在不断地往外释放。
正常来讲,佛像所代表的意义,通常都是庄正平和的肃穆气息,然而此时那金佛中散发的邪气却显得极度浓郁,一缕缕黑气弥漫,几乎将金色的佛像染成了漆黑的色泽!
我紧张地看向龙婆巴图,询问接下来该怎么办,要不要直接把这个佛像杂碎?
他摇头说,“千万不要,一旦金佛破损,那东西一定会提前出来,到那时候这里所有人都要玩完,你最好连碰都不要碰这东西。”
我说那应该怎么阻止它?
龙婆巴图指了指那些黑色罐子,说这些罐子里的东西,就是用来供奉血修罗的,只要破坏了这些罐子,就能让邪气暂时停止发酵。
当然这样做只是治标不治本,因为召唤仪式已经启动,任何办法都不可能的阻止,我们只能减缓邪气散发的频率。
我心乱如麻,此时再去研究那尊金佛已经没有了意义,只好按照龙婆巴图的说法,将盖在罐子上面的红布挪开。
而在挪开红布的瞬间,我整个头皮瞬间就炸了。
只见这些黑漆漆的罐子里面,居然浸泡一个个年轻的女人躯体!
她们的四肢俱断,连舌头也被剜掉,眼珠也被挖出,只剩下几个恐惧的血窟窿,在麻木的脸上蠕动着,像极了一具具肉蛆!
罐体内部被装满了特殊的药水,应该具备着很强的神经麻痹作用,能够减缓她们的痛苦。
我看着被浸泡在罐子里的年轻女人,浑身发颤,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心蹿出来,直击天灵盖,内心好似遭到了电击,连心脏也陷入了麻木。
老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五鬼宗要用这么残忍的手段,去对付一帮手无寸铁的女人!
龙婆巴图微微叹气,摇头说,“这些人抓来大量年轻女人,用这么残忍的手法砍去四肢和五官,然后浸泡在药罐里,让她们维持最基本的生命特征,为的便是收集怨气。”
遭遇酷刑的人,内心会产生对于这个世界的强烈怨恨,在酷刑折磨中坚持的时间越长,恨意就越深。
这些怨气,便是召唤血修罗的催化剂,也是它力量的来源。
我浑身大脑一阵嗡鸣,只感觉浑身发麻,几乎连站也站不稳了。
巨大的悲愤感充斥着我的内心,实在很难想象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残忍到这个地步的家伙。
不,五鬼宗的这些畜牲,他们根本就不能算作是人!
在我的内心深处涌现出强大的怒火,双眼也覆盖上了一层血红之色,强烈的杀心充斥着我的大脑,恨不得马上冲出去,将这些禽兽屠杀殆尽。
龙婆巴图按住我的肩,沉声道,“冷静点,别让那种杀意入侵你的神志,这种怨念祭坛可以将所有的负面情绪放大,刚才那些人就因为承受不了这种负面邪气的入侵,才导致甚至疯癫,持续下去你也会变得跟他们一样。”
龙婆巴图的提醒很及时,就在我大脑神经即将陷入暴走的那一刻,最终还是凭借着一股毅力,强行让情绪恢复了正常。
闭上眼,我在内心深处一遍遍诵念清心咒,强心压抑着杀意和冲动,用平和的语气说,“我该怎么做?”
“结束这些人彘的痛苦,五鬼宗想利用她们来搜集怨气,当做滋养血修罗的补品,只要她们还活着,怨力就会源源不断地集结……”
龙婆巴图的话让我陷入了强烈的心悸,难道要我对这些遭遇凄惨的年轻女人举起屠刀?
他深深地看向我说,“我们只是帮助她们解脱,真正作恶的是五鬼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