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我的脸瞬间就黑成了糨糊,诞生出一种被人戏耍的无力感。
打死我都没想到,自己不惜漂洋过海来到缅北,居然是在帮自己的大仇人做事!
李贵显然知道一些内幕,玩味地笑了笑,“如果不是老主人下达的命令,又怎么会有雇主舍得花一千万佣金,雇佣你们进入缅北寻找金佛。”
说来说去,七杀门的人一直在拿我当猴耍。
我肺管子都快要气炸了,看着李贵那张洋洋自得的脸,恨不得直接冲过去把它撕烂。
难怪当我出现在缅甸的时候,李贵会这么快找来跟我聊合作,没准我们的一切行动都在他的掌控当中。
李贵则慢条斯理道,“那倒也不尽然,我只知道你们来了缅甸,却不清楚你们具体有什么打算,如果你当时能抛开成见,同意跟我一起行动的话,或许就不会落到这一步了。”
“你想得美!”
我怒瞪着眼珠,恶狠狠地说,“我和七杀门的仇恨不共戴天,想让我跟你合作,简直就是在做梦。”
“那你还想不想出去?”李贵耸了耸肩,摆出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说现在大家都在阴沟里翻了船,要想出去的话,就必须齐心协力,
“你也看到了,这里防守很严密,比当初你在大巴山遭遇的那个临时据点的防御严密得多,光靠个人的力量是无论如何都闯不出去的。”
我冷笑说你还是省省吧,咱们没有信任基础,合作是不可能的,与其浪费口水劝我答应合作,不如省点力气好好睡一觉。
说完我直接侧躺下来,背过身不理他,然而余光却不断在地牢中打量着,静静思考自己的处境。
这里是五鬼宗的总部聚点,说到危险性,远比大巴山那次还要凶险。
虽然李贵这个人让我十分讨厌,但不得不说,他刚才讲的是实话。
我现在唯一能够指望的,就是林霄能够发现我的处境,尽快带人过来解救我。
只是要做到这一点,无疑很难很难。
失散这么久,我一直都不清楚林霄的处境,没准他目前仍旧遭到五鬼宗的追杀,其次就算他打听到我被五鬼宗的人抓起来,找不到总部据点的入口,也没办法展开援救。
看来要想脱离这里,还得靠我自救啊。
正当我思索这些问题的时候,牢房左边的铁门又响了,传来了缓慢的脚步声。
我刚刚坐直了身体,就看见铁栅栏处的光突然明亮了起来,接着,有一群人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
这些人,我基本都认识。
除了领头的贡多法师外,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断了左手的老女人,是瞿瑶花。
瞿瑶花身边跟着一个带着眼镜的家伙,名字叫张启发。
这三个人,都是五鬼宗的高层,在不同的时间段跟我打过交道,并且都在我手上吃过亏。
我无奈地叹气,该来的总会来。
看来是这帮“老朋友”等不及要对我下手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们并没有一上来就对我喊打喊杀,只是用戏谑冷漠的表情看着我,那表情仿佛是在说,陈凡你也有今天。
对视了好一会儿,终于,贡多法师开口问道,“军政。府的人是被你带来的?”
我摇摇头,“不是。”
我也不清楚缅甸军政。府的人为什么要来,可能是五鬼宗做的太过火,导致他们下定决定要把这个势力铲除吧。
贡多法师继续说,“你们一共来了几个人,其他人躲在哪里?”
我说不知道。
自己是真不知道林霄的下落,而且就算知道,我也不可能为了自己苟活,出卖自己最好的兄弟。
说完,我平静地靠在石墙上,等待迎接贡多法师的怒火。
然而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摇头,语气淡漠道,“别以为有军政。府的干预,我就拿你的朋友没办法。”
“先留你几天吧,等到我们解决了这些外患,自然会好好炮制你的。”
说完他就走了,瞿瑶花和张启发则是一言不发,都用去动物园看猩猩一样的眼神打量我,留下一个充满恶意的眼神,匆匆离去。
我知道,他们这是赶着解决外面的麻烦去了。
一旦处理完了那些事,接下来就该好好“招待”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