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女士和这里的人很熟悉,马上向我介绍,说这位老者是佤寨的村长。
在村长旁边还跟着一个佝偻着腰身的老太婆,看着比村长的年纪还要大许多,头发稀疏脸颊枯黄,上面爬满了老人般和褶子,牙齿已经不剩几颗了,但精神气很好,尤其是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球,不经意中展露出锋芒,令人不敢直视。
我和林霄赶紧站起来向对方的行礼,默默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个老太婆不简单。
倪女士小声说,“黑花婆婆是佤寨的祭司,在这里的地位很高,不亚于族长的,这里很多事情都是她说了算。”
然后,倪女士主动走向两位老人,把路上是怎么遇上我们的经历讲给了对方听。
他们静静听着,直到倪女士讲完了我们的来意,那个老婆婆才微微点头,说既然是倪女士的朋友,也是佤寨的客人,这几天你们可以暂时留在寨子里避一避风头,等贡多那些人离开之后再说。
我和林霄赶紧对她道了谢,老婆婆轻轻摆手,表示不用客套,她收留我们只是看在倪女士的面子上,同时让我们不必担心,今天进了佤寨,就不用担心会遭到五鬼宗的追赶了。
我有些奇怪,感觉这个村子里的人似乎并不害怕五鬼宗。
按理说那个寺庙里的人可都是狠茬,不仅有枪有炮,还豢养了一批能力相当不错的降头师,光是为了围捕我和林霄,就能随时调动二三十的武装分子。
可在黑花婆婆的眼中,却好像没怎么把他们当回事。
来到别人的地盘,我们不好意思多问,只能是客随主便,在巴熊的安排下走进了一间用木板围起来的客房。
这个寨子的生存环境并不好,比国内大部分农村都要贫苦,然而每个人都热情好客,给人的感觉不像金三角其他地方那么危险。
在简单睡过一觉之后,天色已经快黑了,倪女士主动邀请我们去吃饭,吃的是当地很有特色的油茶饭,配上刚煮好的腊肉和一些玉米贴饼。
老实说我并不是很习惯这边的伙食,可人一旦饿极了,就算吃糠也是香的,面对巴熊主动递来的油茶,我和林霄来者不拒,连干了五六碗。
吃饱喝足后,巴熊跟我们聊了些佤寨的事,表示金三角这个地方虽然生活着大大小小几十个部落,但其中最大的两个部落,无疑就是掸邦和佤邦了。
这两个部落的关系不是太友好,各自掌握了一些领地,通常情况下不会互相走动,各自待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勉强维持着和平。
比起掸邦,佤邦的人更加亲近中国,因为祖上有不少人都是上世纪逃难过来的,对某些边境城市怀着十分特殊的情感,而体内的一部分血脉也多大来自中国。
在结束了闲聊之后,巴熊表示晚上还要带人守夜,让我们安安心心住在他家,只要我们不乱跑,就不用担心被人寻仇,即便是贡多真带人找来了,他们也有办法应对。
我一脸感激,对他深鞠一躬道谢,本想掏出一些钱表示感谢,可这个直爽的汉子却不肯收,指了指一旁的倪女士,说倪女士的家族对佤寨提供过很多帮助,既然我是倪女士的朋友,大家就称得上是自己人。
收了钱,反倒显得很生分,而且佤寨的人很少进城,就算拿了钱也用不上。
主人家这么说,我只能把钱收回去。
由于白天刚睡过,到了晚上,我们反倒有些睡不着了,便和倪女士凑在一起闲聊起来。
她这次进入佤寨,本意是想借助寨子的力量,帮自己打探前男友坤猜的下落,可惜万没想到坤猜已经加入了五鬼宗。
虽然佤寨并不畏惧五鬼宗的势力,却没有办法帮她潜入五鬼宗把人带出来。
说起这件事,倪女士显得很头疼,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皱眉说,“你和前男友早就分手了,这些年也一直没有联系,既然他自甘堕落加入了五鬼宗,何必还要浪费力气去找他?”
倪女士固执地摇头,表示坤猜并不是一个喜欢干坏事的,印象中他是一个很有正义感、很阳光的大男孩,加入五鬼宗肯定有什么迫不得已的理由。
虽然他们分了手,可倪女士却一直对坤猜念念不忘。
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能够把坤猜带回去,哪怕无法破镜重圆,最起码也要搞清楚坤猜是不是真的遇上了麻烦,能帮的话,倪女士还要帮一下对方的。
我只好叹气说,“好吧,反正我们还要在大其力逗留一段时间,如果有机会,我会帮你把这个男人带回来的。”
倪女士万分感激,急忙对我道谢。我摆手制止道,“不用客气,其实该说谢谢的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