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过头,对他微笑道,“多谢老哥这份人情,将来有了机会,我会想办法报答你。”
巴猜冷着脸摇头,说报答什么的,这些话就不用说了,只希望你们别把事情闹大,省得连累我。
从巴猜家出来,我们继续抹黑返回废弃汽车厂,将路线图摆出来,借助烛火的光线研究。
林霄梳理了一遍地图上的红色箭头,十分无奈地说,“这条路线直指金三角,看样子我们免不了要去这个世界上最混乱的地方闯一闯了。”
一谈起金三角这个地方,可能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就是罂粟和毒品,以及各种走私贩毒的港台电影。
其实这里除了是毒枭的基地,更是一片“军阀林立”的战乱区,一旦离开城市,沿北方走上几十公里,就是真正的三无地带了。
没有法律、没有规则,只剩下最原始的弱肉强食。
经过一阵分析,我们决定越快出发越好,毕竟已经在城市耽误了三天,谁也不确定我们要找的目标还在不在巴坦村。
说完我便拿起电话,拨通了瞿露露的号码,表示自己刚得到线索,准备去一趟巴坦村。
瞿露露则担忧道,“这次你们要去的地方这么危险,光凭四个人恐怕很难锁定目标,如果发现苗头不对就尽快撤离吧,我也不是非要抓住这个叛徒不可。”
我说开弓没有回头箭,今天决定了要干,自然就得干一票大的。
更更何况我这么做可不都是为了帮助瞿露露,自己和五鬼宗也有一段仇恨,不趁机把上次的仇报了,恐怕以后再也没这个机会。
挂完手机,我们抓紧时间休息了几个小时,等不到天亮,便摸黑去了码头。
大其力的陆运环境恶劣,我们四个人太招摇,比较起来还是坐船比较省事。
这里有好几个水上码头,停泊着不少专门用来运输水果的小型货船。
当我们来到最近的码头后,段鹏便联系上了一个船老大,给出一叠钞票,要求他开船把我们运送到地图附近的标记点。
本以为船老大面对几个外乡人,有可能会盘根问底,不料对方收了钱便二话不说,直接拉响了柴油发动机,挥手示意我们上船。
段鹏笑笑说,“金山角这一带到处是走私船,他们可不会管咱们是来历,去了金三角究竟有什么目的,总之只要给得起钱,就算你要上月亮都不是问题。”
离开城市区,我们紧绷的心情总算得到了舒缓,能静下心来欣赏沿途的风景了。
平心而论,这一带自然风光很好,比起国内那种到处受到工业化污染的城市区,大其力依旧保持着九成以上的原始生态,受开发的地段并不多。
但也正因为如此,使得这里的环境更加野蛮、荒凉。
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无法想象这里的人有多么贫穷,更加想象不到他们为了挣钱,能够干出多少没有底线和原则的事情。
在沿江行驶了两个多小时候,我们甚至在江边看到了大量的罂粟田,这些在国内只要几克就能判定入狱坐牢的东西,在金三角却比比皆是,简直比老家的麦田还要密集。
船只逆江而行,足足航行了四五个钟头,终于到了一片弯曲的山林地界。
船老大把乌篷船停靠在江边,伸手朝北边指了指,嘴里叽里呱啦说了一堆什么。
我听不懂缅语,让段鹏和他交流,段鹏在和他嘀咕了一阵后,拎着几把柴刀走回来,说前面不远应该就是巴坦村的地界了,按照船老大的说法,我们只要翻过这座山头就能进入村寨。
不过这个村子比较原始,和外面的人没有过多接触,我们去了村寨之后务必要小心点,免得得罪了当地人,到时候会很麻烦。
我谢过船老大,额外给了他一笔报酬,询问这条路难不难走。
船老大摇头说还行,只要一直顺着北边的山路走就是了,记得中途不要拐弯,免得闯进了大毒枭的地盘。
下了船,我本想把自己的行踪告诉瞿露露,不料掏出手机才发现这鬼地方根本没信号。
于是我找个密封的塑料袋,先把手机关掉,踹进贴身的地方,打算等下山之后再联系她们。
上山后立刻就进入了一片林区,这里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路径,仅有的羊肠小道也是当地山民用脚踩出来的。
这里丛林密布,蚊虫滋生,路况很艰难。段鹏刚走了半个小时就有点受不了了,嘴里愤愤不平地咒骂船老大是个坑货,说了只要翻过这片山脊就能到地方,却没说究竟要爬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