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次要去参加的拍卖所,就属于掸邦的领地,那里距离动乱区十分接近,说是缅甸联邦政府治理下的城市,其实拥有高度的自治和管辖权,
“说白了缅甸依旧保持着军阀割据的势力格局,每一个地区都有专门的势力进行分治,这些势力对于军政府的态度属于是听调不听宣,名义上是一个联邦政府,但彼此间谁也不服谁,隔三差五就会爆发武装冲突。”
好在大其力城市区的治安还算稳定,为了发展经济,当地军政府不会允许市区内有人闹事,所以拍卖会还能正常举行,
“不过,敢来这里参加拍卖会的人,基本都在当地很有背景,否则就算你通过竞拍拿到了什么东西,大概率也是带不走的。”
瞿露露接口说,“段老板说的没错,我的人已经打听过了,这次的拍卖会规模其实算不上很大,受到邀请的商家不多,不过都算有实力。”
除了我们之外,本地华人商会中也有几个老板会前往拍卖会。
瞿露露已经通过线人和华人商会取得了联系,将会在后天和他们一起出发,以华人商会的名义参与拍卖会。
我小声问,“那你怎么确定要找的人一定会出席拍卖会?”
瞿露露摇头,表示自己并不能确定,但根据可靠消息,瞿瑶花最近一直在大其力附近活动,大概率就是奔着拍卖会上的东西去的,只要我们到了那个地方,就有很大的机会能够堵住她。
吃过饭之后,我们继续回房间休息。
隔天夏夕就缠着我,非说要去仰光街头逛一逛,表示好不容易才出一次国,不趁机接触一下这边的风土人情,就这么回去实在太亏了。
我拗不过夏夕,只好陪她去酒店附近那条街上闲逛。
段鹏和黄磊也陪同我们一起出去逛街,不过两人一直落在队伍后面,嘀嘀咕咕地小声讨论着什么。
夏夕买了不少小首饰和工艺品,戴在身上问我感觉怎么样。我苦笑说不怎么样,这里的商业气息太浓了,你手上戴的那串珠子,怎么有种义乌小商品批发市场的味道?
她哼了一声,骂我没趣。我尴尬地扭头,正想把段鹏拉过来帮我挡一挡,余光却在人群中发现了一道身影,将我的视线给牢牢定住了。
这是一个四十多岁,长得黝黑又猥琐的家伙,正穿着一套黑色西装,平静地站在街角的,静静地看着我,脸上保持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怎么是他?
我的拳头下意识就握起了,段鹏也看到那道身影,不自觉露出咬牙切齿的神情,“李贵,你特么的居然还敢出现!”
是的,来人是李贵。
那个曾经和段鹏有交情,当年却和七杀门勾结在一起出卖过我们的家伙。
我和李贵打过好几次交道,最后一次打交道的时候,是在大巴山深处的黑羽族势力圈内。
当时他卧底在王鉴之麾下,曾经跟我有过几天时间的交流,之后那个临时据点遭到摧毁,李贵也随之消失了。
我以为他会在兵荒马乱中死去,没想到竟然活了下来,又出现在了缅甸的街头。
我们隔着一段距离对望,好一会儿,李贵在挂着微笑的表情走来,主动向我和段鹏点头,说哎呀,可真巧,没想到能够在这里看见老朋友。
段鹏冷着脸回复,说谁是你朋友,别不要脸了!
我也是一脸的谨慎,强忍着拔刀的冲动说,“你不是加入七杀门了吗,怎么又会出现在这儿?”
或许是捕捉到了我眼神中的杀气,李贵平静地耸了耸眉毛,“陈凡,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好像上次我还帮过你呢。”
我笑了,说你那也叫帮忙?不过是为了借助我的能力,在五鬼宗的临时据点制造混乱罢了,我们不是朋友,是敌人,而且是真正的死敌!
换成以前,我或许不会这么冲动,但吴瞎子的死,极大程度地加深了我对七杀门的仇恨,而李贵又是七杀门的成员,我无法做到不恨他。
李贵则挑眉说,“这里毕竟是国外,你该不会打算当街跟我们动手吧?”
我看向了四周围的街景,熙熙攘攘的城市中心,到处是游玩的旅客,的确不是解决国内恩怨的地方,只好克制住了杀意说,
“找我何事,有屁快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