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别打了,她要的只不过我的命,拿去就行了。”
这话说的我是哭笑不得,迎上去说,“你脑子秀逗了,我们这是在救你。”
“我已经说过了,这是我跟她的恩怨,不用你们插手。”
周大一句话把我噎得差点没上得来气,被口水呛得连连咳嗽,他则推开我,踉跄着冲向已经被林霄制服的女人,一脸心痛地说,
“你、怎么样,伤得严不严重?”
女人冷漠地看着他,语气中的仇恨度却没有丝毫衰减,“猫哭耗子假慈悲,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放弃对你复仇吗?”
周大似乎早就知道女人会是这种反应,情绪没有丝毫变化,默默摇头说,“是我对不起你们娘俩,你要杀我,我无话可说。”
趁着他们交谈的时候,我用责备的眼神看向黄磊,十分蛋疼地说,“你丫什么情况,让你好好守在周家别墅里,怎么反倒把周大带到这里来了?”
黄磊则贱笑了下,摇头说这里有瓜吃,比待在别墅里好多了。
我一阵无语,扭头继续看向周大,却见他迈着疲惫的脚步走向女人,继续用颤抖的语气说,
“小悦,当年我也是被逼无奈,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抛弃你们……”
“少废话,今天落到你们手上,要杀要剐随便,别指望我会因为你三言两语就放弃复仇!”女人一脸的不合作,那表情好像巴不得生撕了周大。
我一听,果然有个大瓜,于是忍不住上前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是父女?周老板不是说你没有家眷吗?”
周大满脸复杂地点头,刚想承认,地上的女人却厉声大骂说,“胡说,我没有这样的父亲,他不是我父亲,是我的仇人!”
“行了你闭嘴!”我不想再搭理这个被仇恨占据心智的女人,直接把周大带到一旁,虎着脸追问内情。
周大为了避免我们再伤害女人,只好不情不愿地说了实话。
原来他并不是没有家眷,年轻的时候去云南那边工作,曾经跟一个苗族的女人好过。
只是当时的周大太穷了,家里还有个正在念书的弟弟要养活,不肯留在苗寨和那个女人一起生活。
苗族女人为了留下周大,不惜给他下了一种叫“合欢蛊”的东西,但周大宁可冒着蛊毒发作的危险,也要偷偷离开苗寨,最终那个苗女被逼无奈,这才放走了他。
周大回了贵阳之后,就一心一意照顾弟弟长大,等到弟弟成年,有了自己的事业,才想着返回苗疆去找当年那个被自己亏欠过的女人。
没想到时隔数年,那个寨子已经荒废,一个人都没有。
周大花费了大量时间打听,才得知自己离开不久后,苗女居然为自己生下了一个女儿,独自抚养。
但天不作美,三年后苗寨爆发了一场瘟疫,大半个寨子里的人都感染瘟疫死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周大好像疯了一样到处寻找,可惜一切都太迟了,甚至都没能找到那个苗女的墓穴。
就这样,周大带着满心的懊悔和伤痛返回贵阳,从此一蹶不振,也没有再成过家。
他本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会在颓废中度过,不料就在上个月,周大竟然收到一个快递盒子,盒子里面是一个看起来造型很特殊的玉镯。
周大对这些首饰不感兴趣,但他认识玉镯上的花纹,回想自己当初和苗女生活在一起的时候,就曾经在苗女家见过这种纹饰。
于是周大预感当年那个苗女可能还活着,赶紧把玉镯收起来,并发了疯似的寻找玉镯的主人。
皇天不负有心人,最终他找到了寄来玉镯的人,可惜对方并不是自己魂牵梦绕的苗女,而是一个短发,长得十分年轻的陌生女孩。
尽管周大没见过这个女孩,但还是一眼认出来,对方很有可能就是自己苗女剩下的女儿,因为她长得和当年的苗女有七八分相似,同样是来自苗疆。
周大很激动,迫不及待地追问对方,想知道她母亲过得怎么样。
然而女孩却冷冰冰地告诉周大,自己母亲已经死了。当年周大狠心抛弃了刚刚怀有身孕的苗女,害她精神饱受折磨,没能把女儿抚养成年,就在怨恨中病死。
苗女死后,因为怀着对于周大的怨恨,所以迟迟无法转世投胎,女孩这次来,是为了杀掉周大,用他的魂魄来平复自己母亲的怨念,好让她能够重新投胎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