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我们来到了一条风水街,赵中华的铺子就在风水街最里面的那一家,李耀并没有带我们正大门,而是拐了一道外,提前邀请我们下车,绕到了风水铺的后院。
黄磊有点不高兴,说咱们是过来帮你师父治病的,又不是做贼,干嘛放着正大门不走,偏要带我们从后院进来?
李耀满脸歉意地说了声对不起,却一脸为难没有解释理由。
我笑了笑,其实就算他不说我也能猜到,赵中华是这个行当中有名的先生,如今自己遇上问题,不仅解决不了,反倒要邀请同行登门帮忙。
一旦这事传出去,估计会让名声受损,以后便没人再找他做生意了。
这一点来看,我料定这位赵前辈多半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
很快我们进了后院,李耀急忙走进卧室,把一个五十岁上下、穿着唐装短褂的中年人的给搀扶出来。
赵中华今年五十多岁,个子不高,圆脸,留了两撇小胡须,乍一看好像个日本人。
见面之后,他显得有些尴尬,局促不安地坐在沙发上,却不肯主动讨论自己的病情。
我知道他是嫌这件事很丢脸,于是主动开口劝慰道,“赵师傅,是病不瞒医,你也是这一行的老人了,应该清楚这里面的流程,最好能先让我看看你身上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唉,好吧,难为陈老板了。”
赵中华磨蹭了一阵,随后轻轻撩开了自己的裤腿,我定睛一看,好家伙,两头小腿肿得跟萝卜似的,皮肤犯黑犹如涂了墨水。
这些黑色纹路从小腿位置延伸,直至大腿,甚至连腰上都有。
他扭扭捏捏地看我,问我能不能看出是什么病,我没说话,只是一个劲抽冷气,站起来问他这种黑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
赵中华说,“大概八九天前吧。”
我去,都这么久了,为什么要拖到今天才找人医治?
我的话让赵中华有些难为情,低头说,“一开始黑斑扩散得好不算严重,我给自己敷了点草药,又冲了些符水喝下去,本以为几天就能好,谁知……”
我无语地说,“你这叫的阴气入体,那些阴气已经开始侵蚀全身血脉,如果一开始就医治的话还不算麻烦,可现在搞到这个份上会很难治!”
他讪讪一笑,表示是自己大意了,没想到这些阴气会这么严重。
我则是听得翻起了白眼,感觉这位赵大师恐怕没什么能耐,被阴气侵蚀得这么厉害,一开始也没发觉,非要拖到这么严重了才找人治。
不仅死要面子,而且能力还不行。
当然,这些话我没有明说,戴上手套在他小腿上仔细检查了一下,反问赵大师究竟是从哪儿惹来的这么厉害的阴气?
他沉吟了片刻,说是两个星期前,自己去给一个的大老板驱邪,回来就感觉身体不太舒服。
我皱眉说,“那驱邪的时候有什么意外发生吗?”
“没有!”赵大师立马摇头,说整个过程很顺利,他进去之后只烧了两张镇魂符,那股缠着大老板的邪气就消失了。
我摸索下巴陷入了思索。
这么说他接的这趟生意根本没什么难度,估计只是最低等的游魂,既然是这样,又怎么可能导致这么厉害的邪气入体呢?
我又问赵大师,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东西,比如上了年头的老物件、古董啊之类的。
赵大师毕竟是这个行当的人,立马猜到我的意思,摇头说没有,自己主营的项目是帮人看风水,兼职驱邪,从来不碰阴物,也不会把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带回家。
既然没碰过其他东西,那问题应该就是处在那位大老板身上了,我当即说,
“行,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去那个大老板家看一看吧。”
谁知赵大师却坐在沙发上没动,露出一副难为情的样子,“这……不太好吧?”
我一见他这幅样子就想笑,不紧不慢说,“你是害怕折了面子,以后在同行面前抬不起头?”
赵大师表情特尴尬,干咳了一声,虽然没吱声,但表情已经不言而喻。
我一脸无奈,这时一直跟在我身边的黄磊却坏笑说,“赵大师,你这才是真正的死要面子,为了脸面连命都不顾,可真少见。”
赵大师被说得一脸惭愧,辩解说,“面子丢了,以后我这店就只能关门大吉,之前服务过的那些老主顾肯定会来找麻烦,我还要不要在这行混下去了?”
我摸了摸鼻子说,“现在可没有商量的余地,要我帮忙治病,就必须先把病根找清楚,如果你实在拉不下这个脸,那就只能另请高明了。”
见赵大师有些意动,我继续补充道,“阴气噬魂,不仅会吞噬你的身体,连三魂七魄也会受到影响,你这病不能再拖了,最多再有半个月,到时候恐怕神仙都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