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在我肩上一拍,身影立刻顺着脚印消失的方向蹿出去。
林霄去了外面追踪可疑的黑影,其余人返回木屋准备休息。
折腾好久,天又要黑了,我们已经在山谷里面被困了一整天,好在除了这些奇怪的遭遇之外,倒也没发生真正的危险。
大伙儿渐渐的也把心放宽了,都开始准备吃的东西。
起初我们没想到这次会是长线作战,带的干粮和食物并不多,为了节省吃的,大家制作了一些简易装置,在水湾附近抓了几条大青鱼。
这里自然生态很好,每一只青鱼都很肥大,足够十几个人吃喝,我们把青鱼架在篝火上熏烤,一行人围坐起来,美滋滋地吃了一餐。
一直到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林霄回来了,我赶紧把剩下的吃的递给他,询问林霄追踪到什么结果了没有。
他很遗憾地摇头,说自己刚追到一条溪流附近,那种脚印和气味就消失了,有可能是冥猿发现被人跟踪,直接跳进水里进行躲避。
以我们对冥猿的智商了解,这种事它真的能干出来,但我并不是太担心,之前在岩洞里的时候,冥猿已经被我们弄死了不少,仅剩下一些散兵游勇,对我们这只十几人的小队构不成威胁。
胡文华也认同了我的看法,“没错,这里地形开阔,不像岩洞里那么狭窄,别说是冥猿了,就算是海弥陀到了这儿,咱们也未必会惧怕。”
刚刚吃饱喝足,所有人都显得很有信心,感觉自己又行了。
林霄见状只是摇了摇头,劝我们最好别把事情想得太简单,
“我一直觉得,这个山谷的危险程度恐怕一点都不亚于石洞,而且咱们一举一动好像都在别人的监视当中。”
我说不会吧,这么开阔的地方,哪会有人一直在监视我们?
林霄摇头,说自己也解释不清楚,那只是一种直觉而已。
正聊着,我看见屋子里有一道身影默默站起来,一声不吭地朝村寨外面走。
胡文华赶紧说,“洪丽莉,你去哪儿?这里环境太陌生了,可能会有危险,你最好别到处乱跑。”
洪丽莉回头瞪了他一眼说,“老娘要找个地方小解,你该不会想跟上来看吧?”
胡文华被噎得说不出话,只好低头叮嘱道,“别走太远,有任何情况马上发信号。”
目送洪丽莉走远,胡文华马上露出了头疼的表情,拍打额头说,“这个女人实在太难伺候了,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该答应带上她一起行动。”
林霄的目光则是微微闪烁了一下,说这个洪丽莉到底是什么来历,你这个行动副总指挥居然压不住他?
要知道体制内最讲究的就是排资论辈,胡文华无论是职务还是资历都比洪丽莉更老,可即便是这样,洪丽莉还是几次三番违背他指令,害他下不来台。
胡文华苦笑说,“洪丽莉的本事不算差,当然进依靠这些还不足以成为她这么目中无人的理由,主要是这女人背景很深厚,她爷爷是大内的供奉,负责看守一个十分重要的地方,资历基本和欧阳老爷子持平。”
因为是高干子弟,洪丽莉一直有点飞扬跋扈,不过这也难怪,像她这种出生的人,几乎都有这种通病。
我能够从胡文华的语气中读到深深的无奈感,公门事非多,不仅要完成一些危险的任务,还得面临一些盘根错节的人际关系,有些人际关系确实很难处理。
我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林霄则摸了摸下巴,感觉这个女人自从进了石洞之后就有点怪怪的。
胡文华问他感觉哪里奇怪?林霄吸了口气说,“之前在石殿里的时候,你让她去帮忙抢玉冠,我明明看到她得手了,带着玉冠一起跌下去,可等待洪丽莉追上来的时候,却说自己没有抢到玉冠。”
胡文华眼皮一跳,“你的意思是,她抢到了玉冠,却故意藏起来,没有向我汇报?”
林霄抿了下嘴唇,他并不是个喜欢的拨弄是非的人,当时环境那么混乱,林霄自己也不确定有没有看清楚。
总之,他始终觉得洪丽莉有问题,感觉这女人跟咱们一起进入大凉山探险的目地不单纯。
胡文华背靠着墙壁,皱眉说应该不会,洪丽莉的家庭根正苗红,经过层层筛查才能加入749局,以她的身份,应该不会做出背叛组织的事情。
正说着,我们却听到外面有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夹杂着陈斌和老孙头的尖锐呼喊,
“里面的人快别睡了,赶紧起来,有情况!”
听到有情况,我们三个人同时弹起,迅速朝门外冲过去,只见老孙头正在寨门那里不断泼洒粉末,陈斌则手拿步枪做出瞄准的架势。
枪口瞄准的地方是一片黑暗,但隐约可以看见一道步履蹒跚的身影,正跌跌撞撞朝这边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