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浮雕造型古怪又斑驳,依稀可以从剥落的墙皮上看到许多飞禽走兽的虚影,造型古朴大气,线条也显得十分简洁流畅。
我望着石雕上面的内容,闭上眼认真回想,随后想到了爷爷在世的时候,曾经在书房里留下了不少关于类似的图案记录。
按照记忆中的图案,我把手轻轻搭上去,沿着斑驳的线条仔细搜寻,大概过了两分钟,手指摸到一个凹陷的位置,赶紧把目光睁开了。
果然石门离地一米高的地方,雕刻着一头飞凤的图案,这只凤凰的左眼是一个凹槽,勉强能塞进去一个成年人的大拇指。
我对着凹槽思索了一番,轻轻把手伸过去,尝试着转动,但不知道是因为方法不对,还是记忆出现了偏差,尝试了好一会儿,石门竟纹丝未动。
胡文华说,“难道连你都打不开这扇门?”
我甩甩头说,“这个凹槽比较深,我的手指根本探不到底,谁的手指头比较长,不如过来试试吧。”
虽然打不开石门,但爷爷留下的图案却和这扇门上的浮雕几乎一致,直觉告诉我,这个凹槽下面一定有开启石门的机关,只是我自己没找到办法。
“让我来吧。”
胡文华马上把手伸过来,有样学样,塞进那个凹槽试探了一下。
没一会儿他就泄气了,把手缩回来说,“不行,我的手指同样够不到。”
接着是陈斌、洪丽莉,蛊师老孙,包括几个持枪的小战士也轮番过来尝试,最终都是一样的结果。
队伍再次陷入了沮丧,我们所处的空间已经没有其他通道了,往前走是这扇石门,往后则是暗河下的海弥陀怪物,根本没有别人路可以走。
而就在众人沉默不说话的时候,林霄却驱完了毒,缓缓站起来说,“其实那个凹槽,有可能不是用手指来启动的。”
我们全都惊愕地看向林霄,却见他默默走过来,取出匕首,在自己的中指上滑了一道。
指尖立刻渗出鲜血,被林霄挤压下来,滴落到凹槽的深处。
不过这凹槽有点深,一时半会没什么反应,我只好有样学样,同样割破自己的中手指,滴了不少鲜血在里面。
两个人的鲜血互相融合,没多久就灌满了凹槽,只是想象中石门开启的画面仍旧没有发生,众人都大失所望,摇头说,
“也许石门存在的时间太久,里面的机关全部都生锈了,根本打不开。”
陈斌更是取出行军袋,准备用炸药直接爆破。
不过,就在他准备填装炸药的时候,我和林霄却不约而同把耳朵竖起来,隐约听到被灌满了鲜血的凹槽深处,依稀传来一些咔嚓声响。
我俩对视一眼,赶紧用手去推动石门。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石门厚度超过三尺,不知道究竟有多少吨重,可在我和林霄共同推动下,居然缓缓洞开,发出了咯咯的摩擦声。
等到石门被彻底推开一角之后,门的背后立刻就涌出来一股怪风,徐徐吹打在每个人的脸上。
胡文华惊喜地喊道,“果然情报没有出错,只有五大家族的后人,才能找到打开这扇石门的办法。”
我和林霄已经停止了推门的动作,同时回头看向他。胡文华可能意识到自己说漏嘴,干笑一声说,“石门总算被打开了,我们一起进去吧。”
我想了想,摇头说不能所有人一起进去,万一里面存在危险,搞得团灭了怎么办?
我给出的建议是把队伍分成两部分,由陈斌带人守着大门,另一半的人则进入石门内侧,看看里面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胡文华没有反对,立刻把队伍拆分成两只小队,随后带领我们迫不及待钻进了石门背后的空间。
起初我和林霄还十分紧张,生怕大门开启后,会从里面蹦出什么厉害的玩意,毕竟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好在没有。
门的背后很平静,这是一个占地很广的空间,与其说是修罗墓,倒不如说是一个大殿,里面有一些黑色的布幔,起初呈现出艳丽多彩的湛蓝色,可经过内外空气的流通,颜色却在飞快改变,只用几秒钟就变得破破烂烂。
此外,这里还有很多石桌和石椅,以及石制的灯台和鼎炉。
大殿之上坐落着不少青石柱子,比成年人合抱还要粗,在这些石柱子上面,分别挂着黑色灯架,里面有很多油膏状物,但大部分都已经干涸了。
我眼皮跳了一下,打量着熟悉又陌生的环境,心中隐隐不安。
林霄也用胳膊肘轻轻碰了我一下,压低声音小声讲道,“这个地方,和我们去过的那些祭奠环境比较相似,但结构却不大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