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枪!”
岸上的人发出大喊,紧接着便是哒哒哒的子弹声,在幽暗深邃的通道中疯狂回响。
那些树藤受到了子弹的冲击,被打得千疮百孔,渗出更多暗绿色的汁液,几乎染绿了整个水面。
当时我什么都顾不了,不断被暗流裹挟着,在水下浮浮沉沉,同时脚下再次涌来一根树藤,将我朝水面中狠狠拉拽。
尼玛……为什么每次倒霉的都是老子!
悲剧的心态让我爆发出巨大的怒火,强忍着窒息感,猛地在水中劈出一刀。
可惜水流浮力太大,这一刀并未起到任何效果,幸好蟒蛟感应到我的危机,再次传来一股银白色的水汽,将我周身死死包裹。
随后白光散发出去,与脚下那根树藤接触在一起,顿时发出滋滋的声音,那一截树藤被染黑了,总算放开了对我的纠缠。
我抓住机会想要朝水面上游去,耳边却响起了蟒蛟的呵斥,
“先别上去,上面到处是乱强扫射,去了小心被打成筛子。”
有了蟒蛟的气息护体,我在水下是可以呼吸的,闻言抱紧抱住一块石头,硬扛着水下暗流的疯狂冲刷,对蟒蛟询问道,
“这怪物,到底是什么变的?难道又是魔衍神树?”
蟒蛟嗤笑道,“哪有这么多神树,这是另一种诞生自幽冥的妖花,叫海弥陀。”
“海弥陀是什么鬼?”我感到极度的不可思议,蟒蛟则沉声解释,“你可以把它看成是一种吸血的魔树,不仅拥有自我意识,还能脱离生长的地方,靠着根须移动,进入任何地方觅食。”
我嘴唇都吓抖了,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这么神秘可怕的生物。
植物居然可以脱离生长的地方,自由移动?说是妖也不过分!
蟒蛟叹息道,“它既不是普通的植物,也不是妖,而是诞生自幽冥的洪荒异种,你这小子实在太能搞事情了,被它盯上可是大大的不妙。”
我苦涩道,“我特么也不想啊,这么多人它干嘛只攻击我一个?”
“当然是因为你身上的宿命诅咒。”
蟒蛟快速解释了一句,趁着那些树藤正在和岸上的人激烈交火,它利用白光将我包裹起来,小心翼翼地避开水下暗流,总算是来带了岸边。
我用力抱住一块石头,手脚并用往上爬,总算是来到了水面上。
刚在水下泡了这么久,我手脚发麻,周身疼得不行,只怕趴在水边喘粗气。
这时候陈斌发现了我,赶紧从侧面跑来,用力捏着我的后勃颈,将我拉拽到一旁,“你怎么样了?”
我呕出一大口清水,总算感觉肚子好受了些,苦笑说死不了,就是刚才被卷到下面,在水里颠三倒四的被那怪物当成铅球一样甩,身上有些难受。
“不说了,赶紧退后,前面有个溶洞通道应该可以躲一躲!”
陈斌见我还能说话,微微松了口气,拉着我朝对岸的一条通道小跑过去。
胡文华也从旁边把脸凑过来,询问我刚才水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因为暗河光线的原因,加上那东西一直蛰伏在水面下,岸上的人根本没看清楚那究竟是什么。
我肺上火辣辣的,咳出了不少酸水,这才苦着脸说,“应该是海弥陀,一种生长在幽冥世界的花妖生物,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我把蟒蛟告诉我的情报一股脑都说了,顿时引得胡文华和陈斌一阵沉默。
幽冥世界,我们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只知道凡是来自那里的东西都极度的不好惹,眼下那些树藤受到了枪声压制,无法继续追击我,只是数不清的树藤仍旧在水面上到处晃来晃去,看上去极度的诡异和凶险。
很快林霄也从水中爬起来了,跌跌撞撞地朝我们这边跑。
他这一跑,水下立刻有一根粗壮的树藤延伸出来,重重抽打向林霄的后背。
索性林霄躲得快,一个健步蹿出老远,身体紧贴地面翻滚了一圈,爬起来的时候,那根树藤已经被其他战士用子弹轰烂,这才堪堪避开了后续的攻击。
我强打精神站起来,跟胡文华一起跑过去接应,林霄身体半跪在地上,同样呕出了大量酸水,我偏头朝他后背上一看,发现背包被撕开一个洞,好多装备都掉了。
好在有这个背包的阻挡,海弥陀的树藤并没有伤到他,不过我看林霄的情况不太对,赶紧扶起他说,“你要不要紧?”
“没什么,中了花毒,我自己能治!”
林霄快速挡开我的手,从木匣中取出一粒药丸,塞进自己的嘴巴里。
此时枪声已经渐渐平复下去,那些水里延伸出来的树藤虽然可怕,但毕竟硬不过子弹,经过战士们一轮一轮的激射,终于有了败退的迹象。
我长舒一口气,再也懒得搭理后面的暗河,凝神看向河对岸的通道深处。
只见这里出现了一个很空旷的岩洞,比之前困住我们的石洞大了不少,而在岩洞前面,则出现了一扇暗青色的拱形石门,瞧着不算太高,却十分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