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可以对他更好、更孝顺一些的。
人总是这样,得到的时候永远不晓得珍惜,只有失去了亲人那一刻,才晓得什么叫做后悔和绝望。
吴瞎子就这样走了,这是我人生中除了爷爷之外最大的依靠,最终却选择了如此悲壮的方式走完一生,我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反应,只能双膝一软,跪坐在那道白光的消失处,那副的心酸和不舍,汇聚成一道苦涩的叹息,
“爷,你走好,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办到的……”
这时候林霄从我身边走来,在我肩上轻轻拍了一下,虽然没有发声,但我已经读懂了他的安慰。
夏夕也搀扶起了我,用很低的语气说,“别伤心了,吴爷这么做也算是求仁得仁,作为他的弟子,你应该感觉自豪才是。”
我心里说不上的愁烦,甩甩头,没有搭话,转而看向同样半跪在地,满脸泪水和酸楚的瞿露露,缓缓把手伸过去,扶起她说,“大师姐,老爷子去了他该去的地方,我们也该走了。”
巫王洞的事情已经结束,送走吴瞎子后,我们没有继续待在这里必要。
其次那半截巫王权杖还在我身上,必须尽快找地方处理,这也是我亲口对吴瞎子许下的承诺。
瞿露露默默地嗯了一声,低头爬起来,刚想张嘴说点什么,冷不丁就是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来,本就苍白的脸颊也在这一刻陷入了虚弱,身形一晃,直接靠在了我的身上。
“大师姐!”我赶紧扶住她,林霄则急忙把住她手腕,测探了下脉搏道,
“只是消耗了太多精血,加上悲伤过度造成的暂时性晕厥,不会有什么大碍。”
说着,林霄从怀里取出一枚药丸,轻轻塞到瞿露露的口中。唐元则紧张地扶起她说,“老板的状态确实很虚弱,看来咱们得……”
“等等,你说什么,老板?”
他话没说完,林霄和阎王就不解地瞪大眼睛,露出满脸的惊愕表情,见状我则是无奈地摇头一笑,咳嗽道,“刚才形势太危机,我一直都忘了告诉你们,其实瞿露露就是你们幕后的老板,他压根不是什么老板的亲妹妹……”
得到这样的解释,林霄直接就傻了,阎王同样忍不住把嘴巴大张起来,错愕地看着我们,夸张地都这嘴角,“不会吧,我跟了十几年的老板,你居然跟我说他是个妹子!”
我无奈地摇头,表示自己也是刚知道不久,这个事实确实有点让人难以接受,但遗憾的是它是真的。
林霄半晌无语,良久的沉默后才苦笑了一声,“怪不得她每次出现都要把环境搞得这么神秘,还特意带上变声器,这些年我一直在思考,老板又不是怪物,为什么要把自己伪装到这个份上……我现在懂了。”
曾经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甚至怀疑老板是自己身边的人,却从来没想过原因是这个。
阎王又把目光转向唐元,用质问的口吻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唐元干笑点头,“知道……不过这些都是老板的指令,她不让我说,我也不方便开口。”
我打断道,“好了,有话等出去再讲吧,耽误这么久,我们也该离开巫王洞了!”
深吸一口气后,我又回头深深看向了那个水潭,内心默默对吴瞎子昨晚道别,起身带上东西离去。
返回的路上还算平静,除了偶尔遭遇几头幽冥生物的袭击外,这一路并没有遭遇像样的阻截。
走了半个小时左右,我们来到溶洞外面那个水潭,望着趴伏在地上的几具尸体,夏夕却忽然提出了一个问题,“对了,兰姐呢!”
嗯?
忽然听到她这么说,我才想起当自己和瞿露露穿过那扇石门之后,一直都没有再看见过兰姐。
记忆中她是和胡文华一起离开的,该不会遭遇什么危险吧?
“马上找找看,等找到兰姐之后我们就立刻离开!”
我当即开口,可没等大家分散开来寻找,耳边却闯入了一道提醒,“不用了,她就在附近。”
林霄说完,直接伸手往峡谷外面的通道指了指,果然那里传来很多了很多脚步声。
我们的心情都有些紧张,还以为是七杀门的人控制了兰姐,重新杀回来了,不料几分钟后,面前却出现了一支穿着中山装的队伍,打头阵的人正是消失不久的胡文华,包括兰姐也正跟在他旁边。
胡文华这次并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随着七八个749局的队员,很快就来到了我们面前,我正想询问他刚才去哪儿了,林霄已经冷冷地开口说,
“你刚才消失这么久,是为了联络自己在外面的同伴赶来控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