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我们改走一条路况比较复杂的小道,告别高速路之后,路况就越来越难走了,这辆车性能倒是不错,可惜就是车体太大了,不太好在山里赶路,摇摇晃晃行驶了一天,快到傍晚时,我们终于抵达了第一站。
这里距离怒江已经很久了,站在悬崖高处,可以看见奔腾的江水在脚下流淌而过。
怒江的地形属于典型的喀什地貌,这里已经属于苗疆的一部分,山路十分陡峭,一路崎岖难行,阎王已经无法驾驶越野车前进,终于在一个转弯口撞上了一块大石头。
随着汽车被憋停了火,我们只好整理下行李,接连下车,决定步行。
深山露营没有想象中那么惬意,这里蚊虫很多,加上处在怒江边上,空气颇为潮湿,
望着黑黝黝的丛林,以及远处传来的猫头鹰啼叫,还有那些随风摇晃的古怪树枝,让人有些草木皆兵。
这一路并不安稳,事先我们就接到了情报,会有好几拨人马在附近出现,除了749局外,还有七杀门,以及东瀛九菊一脉的人。
虽然不清楚这些小本子为什么会盯上巫王洞,但林霄提醒过我,最好不要小看这些东瀛忍者,说到光明正大的较量,咱们自然是不怕,可东瀛忍者最擅长利用各种伪装术来搞偷袭,令人防不胜防。
好在这里还不算正式进入怒江,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和对方遇上。
花了半个小时,大家合理扎好了一个简易木棚,我找来了一些略微干燥的树枝和草叶扑在地下,和其他人一起守着篝火席地而坐。
晚上需要有人放哨,我抽到了第一岗,于是爬到一块凸起的石头上,负责监视周围的动静。
山里湿气重,我裹紧上衣,摩挲着陪我到处征战的凶刀,目光显得很低沉。
没想到瞿露露居然没有睡,反倒走过来对我说,“怎么看你的样子有点兴奋?”
我和瞿露露不算熟,可她毕竟是神秘老板的人,又是这条路上的向导,人家主动找我聊天我不能不理,于是摇头说,
“我不是兴奋,是紧张,以及对未知的惶恐。”
她笑了笑,“原来你怕死啊?”
我点头,说谁不怕死啊,能好好活着,我肯定不能跑到这么险恶的地方探险。
可老天爷偏偏这么安排,我没得选择。
真心话,我总感觉这条路上会发生很多事,尽管身边聚集了不少朋友,可一想到接下来有可能面对749局的人,心里还是免不了一阵突突。
术士怎么能跟公门都,万一真因为巫王洞的事情,和胡文华起了冲突,以后的日子怕是有大麻烦。
不料瞿露露却笑了起来,打趣说,“陈阴阳的孙子为什么会是这幅样子,瞻前顾后,感觉一点都没有继承到他年轻时候的风采。”
我惊愕道,“连你都见过我爷爷?”
“当然了,百花门虽然隐居世外,但也不会对江湖上的事无动于衷,别忘了我们本事就是搞情报工作的。”
瞿露露对我眨了眨眼,说其实你可能不知道,陈阴阳老爷子对你寄予的厚望可真心不小呢,迟早你会继承他的遗志,扛起陈家这面大旗的。
我被她说得有点心虚,苦笑说,“五大家族早就散了,哪有大旗交给我扛?”
瞿露露摇摇头,笑了笑,但却没有说话,默默把头抬起来,跟我一同仰望天边那半弦浅淡的弯月。
夜色静谧,只有山风混杂着虫鸣,在耳边叽叽喳喳地吵闹着。
我忍不住用余光撇向瞿露露,对这个女人的好奇心浓烈到了极致。
当然,不仅仅是因为她长得漂亮,又肯主动找我聊天。
我对她的好奇,更多是出于身份的疑惑,为什么她对我和林霄这么了解,甚至连五大家族的事情都知道。
难不成百花门瞿家也是?
我很想把这个问题抛出来,却迟迟找不到开口的理由。瞿露露看穿了我的心思,摇头一笑道,“我可以告诉你个秘密,想听吗?”
我马上把身体直立起来,问她是什么秘密。
瞿露露把身体凑得很近,很小声地说,“你有没有想过,其实吴瞎子,也有可能是五大家族的传承者之一?”
这话说得我心里咯噔一下,吴瞎子也是?那他为什么从来没跟我聊起过关于五大家族的问题。
“也许是有自己的担忧吧,总之等等你找到他之后,这些谜团自然也就清楚了。”她站起来,缓缓走向木棚,我却更睡不着了,对着月空发了好长一会儿呆。
五大家族曾经同气连枝,可经过漫长的岁月变迁,早就分散到了不同的地方。
吴瞎子到底是不是呢,如果是,那也就意味着五个姓氏,已经出现了四个。
也许这个终极秘密,真的能够再次被揭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