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愣,眼神中的戒备心稍有松缓,却依旧把浑身肌肉绷得紧紧的,“我承认,你给我的印象确实相当不错,但事关老板的安危,我不能不谨慎!”
我点头表示了理解,虽然大家有过一段难忘的合作经历,彼此间也十分认可,但接触的时间毕竟还是太短了,没有深厚的信任基础。
唐元无法对我们完全信任,就好比不久之前,我们刚刚怀疑过他一样。
我继续说,“其实你不必告诉我们老板的具体位置,我只要知道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伤得重不重就行。”
“还好,最起码死不了!”
唐元低沉地哼了一声,算是给我的答复。
我说,“那你跑来这里,是为了寻到古掌柜,跟他一起去把老板接回来吧?”
这次唐元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估计是内心仍旧有怀疑,担心我在故意套他的话。
不过通过他的表情,我已经确认了自己的判断,直接收好家伙说道,“我很遗憾地告诉你,古董店这里应该也出了事,我们已经在这里守了将近一天,发现古董店大门紧闭,你要找的人根本不在。”
唐元自然也清楚这点,哼道,“你不用假好心告诉我这个,我会自己去查!”
林霄插嘴道,“靠你一个人怎么查?你现在浑身都是伤,我们任何一个人你都对付不了,更不要说面对七杀门的杀手了。”
唐元低头没有说话,毕竟林霄讲的都是事实。
见他不吭声,我主动提议道,“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是转身离开,自己回去找老板,要么是跟我们一起把这件事调查清楚。”
我不奢望唐元会带我们去找老板,他现在已成惊弓之鸟,对我们不够信任,说任何话都无法彻底打消内心的疑虑。
信任一点缺失,再想要建立起来很不容易,我暂时也想不到让他信任自己的办法,不如放这家伙离开。
“你们真的肯放我走?”唐元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点点头,说当然,我们无冤无仇,之前还一起经历过那么多考验,没有任何伤害你的理由。
说完我就对其他人使了眼色,尽管阎王还有些不甘,却不得不哼了一声,退开两步示意他随时可以走。
唐元则是毫不迟疑,马上调头往巷子深处跑去,跑出二三十米后,他发现我们没有跟随的迹象,反倒又把脚步停下来了。
阎王不咸不淡地说,“怎么,现在不怀疑我们了?”
唐元一脸坦诚道,“我现在还是不能彻底信任你们,不过至少看出你们暂时没打算对我出手,既然这样,我还不如留下来跟你们回去一起养伤。”
至于老板,目前正躲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他倒是不担心对方会出什么事。
林霄则戳穿了唐元的心思,说你不肯直接返回老板身边,是害怕我们在你身上留下了痕迹,趁你走远之后再尾随上去吧?
唐元并没有否认,点点头,说自己确实是这么想的,而且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靠,我们好心放你走,你居然这么想我们……”
阎王是个火爆脾气,闻言又忍不住要发怒。
我拦下阎王,微微摇头,“你有这种顾虑也正常,走江湖的人不管在任何时候都要多个心眼,我理解你的难处,既然决定留下来,那就先陪我们回去治伤吧,最起码先把流血的地方处理好。”
其实以唐元的能力,如果还在巅峰期的话,我们几个人未必能这么轻松就截住他。
刚才我就看出来,这家伙受的伤很严重,只是在凭毅力进行支撑。
很快我们就带着唐元往回走,这次干脆不再躲藏,直接返回了那家古董店,一脚踹开大门,大大方方地走进店内寻找治伤的药品。
趁着唐元正在处理伤口的时候,夏夕又走到我身边问道,“你就这么相信这家伙,万一他受伤只是苦肉计呢?”
我摇头说不会,如果唐元真是叛徒,这个时候应该躲起来才对,再说他也不可能提前预料到,我们会埋伏在古董店周边等他。
很快唐元已经处理好了伤势,在用过药之后,他的鲜血已经止住,自顾自地找了个房间休息。
我们没有去管他,目前的唐元精神状态不佳,像极了一只惊弓之鸟,任何举动都容易触碰到他那根敏感脆弱的神经。
不如让这家伙好好睡一觉,等精力恢复之后再说。
期间阎王找过我一趟,说这么看来,唐元确实不是这个背叛者,真正的背叛者除了花大姐之外,应该还另有其人。
我指了指脚下这家古董店,说这个古董店的掌柜会不会是……
“应该不会吧。”
阎王皱了下眉头,说古掌柜跟着老板这么多年,时间比我和林霄还要久得多,这样的人怎么会背叛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