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绳子的另一头,则是一脸得意张狂的瞿瑶花,一只手拽着绳子,轻轻一拉,指尖有五道白丝微微蠕动,每一次拉扯,都会让阎王疼得发出闷哼。
“该死,没想到阎王会落到养鬼门手上。”
我的心情在不断低落下沉,印象中阎王绝对属于超级硬汉,被人拿刀在屁股上开眼都不求饶的家伙,但居然会因为那种绳子的拉扯疼到这个地步。
看来那绳子有门道。
瞿瑶花见我露头,立刻得意洋洋地说道,“陈凡,我知道你是一个很讲义气的人,现在你的朋友在我手上,看你又该怎么应对?”
这老女人鼻音很重,话刚说完又是一阵拉扯,阎王疼得直抽抽,却咬着牙的一声不吭。
我则是担心坏了,虽然不知道那根绳子究竟有什么门道,但看得出这玩意正在不断缩紧,大部分绳子都深深勒到了阎王的肉里,照这么下去很有可能会活活疼死!
见状瞿瑶花一脚踩在他背上,抬头,用玩味的眼神盯着我说,
“看着好兄弟受苦,你心情很乱是不是?实在看不下去就束手就擒吧,乖乖出来受死,让后老身就考虑把他给放了,你说好不好?”
“呸,你个老女人,向用我来挟持陈凡,做梦!”
阎王尽管疼得抽搐,还是咬着牙怒视她一眼,艰难地扭回头看我,从牙缝里蹦出一句别管我。
我心情很糟糕,之前大家分散开来跑路,谁也搞不清楚其他人都遭遇了什么。
我原本还指望靠血尸帮我帮人找回来,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瞿瑶花并没有理会阎王的破口大骂,而是淡淡地抬头凝视着我,语气不紧不慢,“怎么样,我的耐心已经足够好了,给了你这么多考虑的时间,到底要不要投降?”
“投降?你可真会做梦。”
我看着倒在地上受苦的阎王,心脏揪得很紧,但脸上却表现得云淡风轻,指了指身边的洞穴说,
“实话告诉你们,这里是血尸的地盘,你们胡乱闯进来,迟早会被血尸盯上,不如早点逃命吧。”
面对拥有人质在手的瞿瑶花,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策略,只能寄希望于用血尸的名头来吓唬她了。
可瞿瑶花不仅不怕,甚至语气中还带着几分轻慢,平静地说,“我知道那头血尸很厉害,可尸体毕竟是尸体,说到玩脑子,怎么可能比得过人?”
她握紧绳索,继续上前一步说,“就算血尸真的来了,老婆子也不怕,今天不杀了你,我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她的执着搞得我十分无语,摇了下头说,“我不明白,咱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你对我的仇恨会这么深?”
“这得归功于你爷爷啊,当年他把事情搞得这么绝,一点余地都不给我留,甚至不顾我的哀求,亲手废掉了我儿子,从那一天我就暗暗发誓,迟早有一天,会让他尝到绝后的痛苦!”
瞿瑶花面露狰狞,冷冷地笑着,情绪也变得越来越激动起来,
“要怪也只怪你自己命不好,投胎到了老陈家,这就是你的命!”
这老太婆想起儿子的血仇,情绪已经几乎崩溃,再也顾不上跟我废话,摆出了一幅即将要冲向我的架势。
而就在心神大乱的时候,地上的阎王却找到了几乎,忽然对我挤了挤眼色,然后朝着地上一滚,利用身体把那根绳索卷起来。
也就在这一刻,我双腿直接在地上一蹬,急速朝瞿瑶花冲了过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瞿瑶花有些意外,她恼羞成怒,本能地抓着绳子一拉。
这之前我已经掏出了摄魂镜,暗中催动咒语,铜镜射出一道强光,直接覆盖在这老女人的脸上。
她身体晃了晃,顿时变得僵直麻木,尽管只是短暂的失神,但已经给我创造了充足的救人机会。
我把凶刀狠狠投掷过去,毫不留情地削向她握住绳头的那只手,眼看只差一步就能把她胳膊卸下来。
然而就在我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成功的关头,耳边则传来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响,抬头,一道黑影子如鬼魅般出现,手上的太刀闪过一道刺眼的强光,直接朝我心窝子刺来。
又是那个灵傀!
我只好放弃削掉瞿瑶花胳膊的打算,抽身回防,挡开了那道黑影袭来的太刀。
哐当一声,剧烈的撞击声爆出一处刺眼的火星,我稳住了身体没动,那道黑影则是巨大的力量顶飞,狠狠砸在了狭窄的岩缝上面。
“儿子!”瞿瑶花对灵傀十分上心,立马撒开手上的绳子,口中发出一声厉啸。
黑影立刻跃起来,出现在瞿瑶花身边,然后跟随她扭头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