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爷子微微摇头,表示七杀门明面上的势力或许不如五鬼宗,但说到神秘感,比起五鬼宗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谁不清楚这个势力究竟发展出了多少个堂口,也不知道究竟有多人秘密加入,成为七杀门中的一员,甚至你我身边都有可能潜伏着七杀门的杀手,他们太擅长伪装了,几十年来,不是没有人想过想把七杀门这个组织揪出来,可惜做的都是无用功。”
我点头说懂了。
明面上,五鬼宗的势力比七杀门更加强大。
但说到神秘性,却是七杀门更胜一筹。
而且这两个势力似乎都在尝试破解天墓的秘密。
黄老爷子叹道,“是啊,老夫年轻的时候,也曾自不量力想要窥探祖先留下的秘密,结果却……却搞得自己一身是伤,常年卧病在床几乎起不了身,要不是因为上次,你们从巴国遗址中带回来的那几滴龙涎液,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说起自己年轻时干过的错事,老爷子也是一脸懊悔。
他表示天墓是个不能触及的秘密,任何人一旦与这个秘密靠得太近,都会一辈子背负天道诅咒。
我看像黄老爷子残缺的双腿,猜到他年轻的时候应该也去过一些和天墓有关的地方,忍不住好奇询问他这双腿是怎么受的伤。
“这是我二十多年前,去一个叫阴尸地的地方造成的。”
老爷子摸着腿上的伤上伤疤,视线陷入了追忆,“那地方在广西,与安南边境接壤,老夫曾经想要进入阴尸地一探究竟,没想到刚靠近那里就遭到了一伙神秘人的袭击。”
我皱眉说,“那您知道袭击你的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吗?”
“不清楚,我行走江湖大半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诡异的人,甚至他们根本就不能算作是人!”
老爷子心有余悸,连连摇头说,
“我不希望再让自己的后人涉足那种地方,也不希望你们去,尽管那里可能存在一些牵扯到天墓的奥秘,可风险实在太大了。”
话说到这儿,老爷子也适时掐断了话头,不愿意再跟我们聊下去了。
现在黄家正处在多事之秋,当务之急还是想办法替二叔治伤,至于五鬼宗和七杀门的事情,他们打算暂时放弃追查,毕竟这两个势力都这么神秘,就算花费大把力气也未必能有收获。
我和林霄便同时起身告退,去了客房休息。
两日的奔波导致我们的体力消耗严重,各自都受了不轻的内伤。
好在黄家收藏了不少专门调理气息的灵丹妙药,我和林霄各自服下两枚,返回房间调理运功,等到精气神稍微有所恢复之后,便躺在**睡了个昏天暗地。
这一觉足足睡了两天,醒来时脑子依旧感到很昏沉,好在枯竭的丹田和经络有所恢复,剩下的只能慢慢调理。
又过了一个星期左右,我的身体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这段日子一直生活在黄家,吃了人家不少灵丹妙药,多有打扰,我便决定再去探望下二叔。
等探望结束之后,自己和林霄也该打道回府了。
二叔伤得确实很重,尽管黄家吃下了不少调理的药材,却依旧躺在**半死不活,看见我和林霄一起走进房间,他本能地想起身迎接我们,可惜身体刚动,又立刻瘫坐了回去。
黄磊一直在床边照顾二叔,见状赶紧扶着他说,“二叔,又不是外人,你干嘛这么客气。”
我和林霄同时走上去说,“是啊二叔,您身体欠佳,好好卧床休息才对,没必要亲自起来迎接我们。”
二叔面如白纸,疲惫地摇了摇手臂,在黄磊的搀扶中重新躺下,十分无力地苦笑说,
“恐怕这一道难关我是过不去了,这几天吃了不少家族收藏的药材,请便了所有名医,身体却没有丝毫气色,让我一辈子躺在**当个废人,还不如死了痛快。”
他的话让我和林霄同时一震,看向半个月前还意气风发,如今却一脸的沧桑疲惫,宛如枯骨般靠坐在病榻上的二叔,心情无比的低落。
是啊,二叔今天也就四十多岁,还没娶妻生子呢。
他的天赋和修法能力皆属一流,被黄伯父和老爷子寄予厚望,如果就这样废掉的话,实在很可惜。
我只能强笑着安慰道,“二叔您不要悲观,世事无绝对,我相信总有一天,你的身体会逐渐康复起来的。”
二叔疲惫地摇头笑了笑,“算了,生死有命,我有今天也只怪自己命衰,你们放心,我不会因为自己的遭遇就自暴自弃的。”
二叔嘴上这么说,可浮现在眼中的灰心和落寞,却瞒不过我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