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黄伯父的询问,我只能如实相告,同时苦笑了一声说,
“不是我要找毛家的麻烦,实在是这个家族的人倒行逆施,干了好多为正道所不容的事情,而且已经和我们结下了梁子。”
接着我就把自己是怎么遇上毛家人,又是怎么在寻找龙阳草的过程中,无意间撞破他们炼制阴阳魔尸的事情统统讲出来。
听完,黄伯父的脸色也是一沉,目光闪烁陷入了复杂的思索。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叹着气道,“真没想到,毛家居然会同时跟七杀门和五鬼宗扯上关联,并炼制出了这么邪恶可怕的魔尸。”
在大部分玄门修行者的严重,阴阳魔尸属于一个禁忌话题,只因为修炼它的的方式过于残酷,代价极大,不仅需要献祭大量的无辜者精血,而且那玩意还特别容易失控,搞不好随时都有可能反噬其主。
但也正因为如此,魔尸的体内蕴含着一股特别庞大的能源,倘若谁能真正操控它,就能一飞冲天,获得令人难以想象的可怕实力,直接跻身顶级修行者的行列。
可谓是灾难和机遇并存。
我摇头说自己倒是没想过这么多,只是觉得他们炼制魔尸的手法过于残忍,残害了太多无辜的人,自己不也能容忍这家伙继续存在下去。
其次,毛家与七杀门已经勾结在一起,这老家伙身上肯定掌握了许多关于七杀门的秘密,甚至涉及到我们陈家世代守护的秘密。
所以我和林霄才要查下去。
黄伯父点头说,“你说的没错,虽说五大家族传承到咱们这一代,已经分崩离析不成个样子,可祖上毕竟为了那个秘密抛头颅、洒热血,付出了那么多带人的青春,只要是涉及到那个地方的事情,都不能等闲视之。”
随后他指了指蹲在墙角的黄磊,无奈叹气,说你起来吧,顾客上门,你跟个蛤蟆似的杵在那里像什么样子?浪**了这么多年,这次总算干了回人事,看在小陈的份上,这次我就不烦你了。
“老头,那你说话要算数啊,咱可不兴秋后算账!”
黄磊一听,顿时嘻嘻哈哈地蹦跶起来,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黄伯父嘴角有点抽搐,可这祸害毕竟是自己亲生的,又不好意思当着我这个外人的面说什么,只好别过头假装没听见,故意不离他。
黄磊又贱兮兮地扭头冲我说,“陈凡,你面子真大,我家老头平时可严肃了,看谁都跟欠了他五百万似的,早知道你的出现能让他压住火,我就该早点把你带回来……”
“逆子,住口!”
黄伯父实在忍不下去了,一脚差点把他踹得贴墙上,这才咳嗽一声,用十分抱歉的语气对我说,
“犬子不懂礼数,见笑了。”
我肚子里憋着笑,脸上却赶紧答复道,“黄磊虽然平时不着调,却是真性情,我喜欢跟这种没心眼的人交朋友。”
“唉,瞧他这幅样子,哪有半点世家大族的冷静和沉着,也不知道家族这份基业将来交到他手上会变成什么样。”
黄伯父倍感头疼,不想在亲儿子的话题上多聊,又带我朝后院走去,边走边说,
“那个张兴已经被我们的人带回来了,我猜你应该也很想跟他见上一见,问明白许多事情,所以没有把人处理掉。”
我听完眼前一亮,的确,我心里有太多困惑想要找人解答,而张兴又是七杀门的暗线,知道不少关于这个组织的秘密。
想到这儿我不由自主加快脚步,到了后院,只见那里挂着一个破麻袋,黄伯父对下人招了招手,立刻有人解开布袋上的绳子,轻轻一抖,顿时滚出一个人来。
这家伙的下场很惨,被人打断四肢,好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额头上还贴了一张道符,连修为也被彻底限制住了。
昨天对线的时候,张兴还嚷嚷着要把我拿下来,交给七杀门换取好处。
可现在的他却面容枯槁灰白,像极了一条落水狗,满身的伤痕和淤青,惨得不成样子。
见状我也被吓了一跳,暗说黄伯父下手可真黑,不愧是大家族的掌舵人,这雷霆手段果真不是盖的。
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黄伯父不紧不慢地笑笑,说这些年,黄家虽然日渐式微,但也不是谁都能踩到头上欺负的,这个人居然蠢到绑架我儿子,和七杀门勾结试图染指黄家的产业。
不给他点厉害瞧瞧,别人只会觉得黄家老了,是被拔了牙的狮子,到时候谁都能跑来踩上一脚。
我清楚黄伯父这是打算拿张兴立威,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很快我走到张兴面前蹲下,对方听到我的脚步声,也缓缓抬起了一张布满血污的脸,眼中闪过浓浓的怨恨和不甘,一字一顿地说,
“臭小子,我的计划原本是天衣无缝的,如果不是你,忽然间横插一杠,老子怎么会沦落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