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疑惑地看向皮人张,说你和这个张启发不是同门同宗吗,为什么关系会恶劣到这个份上,见了面不是你弄他,就是他弄你?
皮人张苦涩地说,“年轻的时候,我和张启发就一直不对付,后来又因为传承的事……唉,总之这家伙对我的恨意比什么都大,你们最好别指望他会手下留情。”
看得出皮人张也有自己的秘密,并不想对我们说出来,我不好再继续追问,望着不停震动的大门,正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面对来自黑毛僵的威胁时,那剧烈的撞门声居然诡异地停下了。
我们感到十分意外,还没等搞清楚状况,就听到黑暗中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突然来临的安静让我们全都把心悬到嗓子眼,直觉告诉我对手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地放弃追杀我们,黑毛僵停止撞门,肯定是为了酝酿下一波更猛的攻击。
果然这个想法很快就得到了验证。
铁门中忽然渗出大量阴寒的气流,我看见黑漆漆的墙体上,有无数暗红色的鲜血渗漏出来。
然后是一张张狰狞凶戾的鬼脸,在鲜血中不断地扭曲呈现。
“不好,他们知道黑毛僵很难打破这扇铁门,所以选择放鬼来攻击我们!”
望着墙壁上不断闪烁的鬼脸,我的呼吸顿时就吓停了。
虽然外面的石柱已经被我破坏,可这些流窜在废弃建筑中的恶灵却没有消失。
它们死后魂魄就一直被拘谨在这里,从某个方面来说,这里就是女鬼们的家。
张启发则俨然是这些恶灵的主人,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它们来对付闯入者。
“准备好迎战吧,恶灵要来了!”
随着林霄抽刀的动作,墙上的鬼影子变得越来越清晰恐怖。
它们是灵体,根本不会受到墙壁和铁门的阻挡,那些阴气早就渗进来,在不知不觉间包围了我们。
“赶紧杀吧,待会儿僵尸又要撞门了!”
随着皮人张一声大喊,我们已经硬着头皮冲向了这些恶灵。
我冲在队伍前面,一闪身就来到了一头红衣女鬼面前。
她嘶吼一声,白森森的手臂骤然拉长,直接掐向我的脖子,我不跟她硬拼,直接错身躲开,带血的凶刀拉伸出一道弧线,重重砍在了女鬼后脑勺上。
凶刀对灵体的克制效果十分霸道,就算黑毛僵也扛不住,更不要说是这头没有实体的恶灵了。
她的身体被凶刀斩成两段,浑身都在漏气,惨叫着化作一片灰飞。
但另一只鬼影也扑上来了,我感到后背一麻,条件反射般贴在地上一滚,抬头看见一道蓝裙女鬼正面容铁青地出现在我身后,嘀嗒嘀嗒的血浆从她脸上滴落下来,有种破碎的狰狞!
不知道这些女鬼生前经历了什么,面容特别扭曲怪异。
好在经历这么多事,我已经不怎么害怕这些灵体了,只要胆子大,贞子也得给我放产假,老子干的就是抓鬼这一行,还能怕你这些恶灵?
“啊!”
我怒吼一声跳起来,左手打出一道符印,直接拍飞了第二头女鬼,然后凶刀好像飓风一样旋转起来,扭腰旋身一抡,至少两头恶灵丧生在了凶刀之下。
这是这一下也消耗了不少体力,刚才我们又是爬楼梯,又是破阵,还跟外面黑毛僵硬碰硬打了一场,体力消耗严重,根本就不在巅峰的状态。
这一刀抡过去,我也因为掌握不好平衡摔倒,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喘气,心里则是不断地在骂娘。
太特么倒霉了,自从出道至今,好像我还没打过任何一场顺风局,每次面临的都是这么凶恶的环境。
老天爷对我不公平,怎么每次都逮着一只羊薅毛?
来不及多想,我喘了两口粗气爬起来,刚打算一鼓作气把围上来的恶灵全都超度,这时候大铁门再次传来哐啷一声巨响,门上几个铁印子清晰可见。
当我回头的时候,发现铁门已经被彻底撞开了,张启发和那个毛家人正一脸悠然自得地跨步走进来,脸上满是胜利者的揶揄和冷笑。
我的心一沉,顿时压力骤增。
张启发则低垂着眼角一言不发,那个毛家人饶有兴致地打量我们,嘴里啧啧称赞,
“你们可真不简单,面对这么多黑毛僵和恶灵,还能坚持到现在,老实说我都有点佩服你们了。”
林霄挥动青铜剑斩杀了一头恶灵,把剑锋横在胸口,冷冷地看着他们说,
“还有更厉害的,你们要不要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