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叔马上问他是不是跟凶手见过面,皮人张没有隐瞒,点了点头说不仅见过面,而且认识还不是一两天了,
“我实话告诉你们,这个人跟我出自同一个家族,也姓张,我会的他都会,只不过他从小就不知道学好,专门搞些歪门邪道,很少会认真研究祖上传下来的手艺,所以张家目前的代理人成为了我。”
“这么说凶手应该是你亲戚?”
我们都是一脸惊愕,皮人张表情却更冷漠了,摇头说百年之前的张家是个大家族,子孙无数,就算祖上存在亲戚血脉,到如今也变得很淡了,
“这家伙是张家人不假,但跟我的关系却很恶劣,一直想把张家代理人的名头抢回去。”
皮人张让我们放心,待会儿见到凶手的时候,他不仅不会顾念旧情,反倒会十分坚定地站在我们这边,替我们搞定这个麻烦。
我心里发出一声冷笑,为了几本人皮书,搞到连家族血缘的情分都不顾了,这姓张的果然不是什么好货色。
其次我总感觉他身上好像好隐藏着什么秘密没有告诉我们,只是那时候急着找人,没有顾得上再研究。
接下来我们决定分头寻找,一旦确定了凶手的活动踪迹,再通知大家集合一起行动。
临走前林霄特意在我肩上拍了一下,用很低的语气说,
“这个皮人张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老实,他主动协助我们,肯定是另有图谋,必须要小心一点才行。”
其实不用林霄提醒,我已经意识到了这点,但现在并不是翻脸的时候,便点点头说,“当心吧,我知道什么人能信什么人不能信,你看着点明叔就成。”
说完我们就分散开来,沿着坟茔山到处寻找。
这座山头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我在山里转了一天,快到傍晚的时候,终于接到明叔传来的信息,说是在东边一个小树林里,发现了一栋保存十分完整的建筑,造型跟个烟囱似的,模样很奇怪。
他怀疑凶手有可能躲在里面,让我赶紧过去帮忙。
接到消息,我马不停蹄往那个方向赶,等到地方的时候天色已黑,明叔正趴在一个土岗下面,使劲向我招手。
我飞快跑了上去,蹲在明叔身边,跟他一起看向对面那栋建筑。
这个木材厂的建筑格局确实很怪,楼上楼下共有五层,跟个不规则的圆柱体一样。
这些年我走南闯北,见过各色各样的建筑,可把大楼修成这种原状柱体的却不多见。
而且坟茔山石专门用来埋死人的地方,说不好听点就是个乱坟岗,在一个乱坟岗上修建这种烟囱似的建筑,看起来很渗人,让人一下就联想起了东南亚地区流行的灵骨塔。
明叔指着那栋圆柱似的建筑说,“这种地形的风水,很符合五虎擒羊的大凶局,偏偏又被人在阴眼上立了一栋柱子似的建筑,你看它想不想是一根插在心脉中间的锁魂钉?”
我眯着眼睛一看,还真是。
圆柱形的楼房像极了一根从天上插下的钉子,深入地穴,恰好钉死了这里的风水流动。
明叔叹气道,“通常出现这种布局的地方,肯定会有大危险,建筑坐落在这里,一看就是人为的,搞不好会有人在里面布局,专门等着我们进去。”
他的担心很有道理,可来都来了,我们总不能掉头往回走,于是继续等待了一会儿。
几分钟后,林霄和皮人张接到消息刚来这里,大伙儿商量了一阵,最终还是决定趁天黑潜入里面看一看。
工厂前面有条石子小路,原本是用来拉木料的,可随着工厂搬迁,马路已经失去了维护,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水坑,走在上面很颠簸。
我们到了大门口,发现门上挂了把很大的铁索,林霄本想直接翻进去,却遭到了明叔的拒绝,
“如果里面真有人的话,你这样爬墙进去肯定会被发现。”
我们只好打消了爬墙的念头,沿着围墙四处找,总算在建筑楼后面找到了一个地库。
这里是用来囤放木料和清运车的,有条向下蜿蜒的路,可以直接通往地下一层。
我们走到门口,感觉这里风很大,空气也相当潮湿,夹杂着一股莫名其妙霉灰味道,十分刺鼻。
林霄马上就察觉到了异样,加快脚步走向负一楼的过道,竟然在那里发现了很多烧纸钱的灰烬,
灰烬旁边还散落着几个垃圾袋,里面有很多生活物资,包括一些还没来得及被烧到的纸钱。
“看来这里果然有人住过,说不定凶手就在这里。”林霄撮了把灰,凑到鼻尖下面嗅了嗅,回头提醒我们要小心。
就在这个时候,建筑楼外居然射来一束手电筒光,瞬间就引起了所有人的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