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叔下定决心要把这个凶手找出来,还邱大师一个公道,我也试图找回锁妖牌。
只是邱大师死在自己家已经有段时间了,我刚才已经抽查了一遍房间,并没有找到任何凶杀的线索。
现场既没有搏斗痕迹,也没有留下凶手的脚印和指纹。
加上邱大师住的这么偏,附近两个目击证人都找不到,该从何查起?
明叔也犯了难,望着老友的尸体,脸色黑成了一块墨。
沉思良久,他决定先把尸体收敛好,找个合适保存的地方处置,然后慢慢寻找线索。
随后我们合力把尸体抬到了邱大师家的地窖里,这里是用来藏酒的,比较通风,阴凉的环境更利用尸体的保存。
为了避免尸体腐烂太快,明叔还找了些阴料洒在尸体周围,用来隔绝空气中的阳气。
等做完这一切,他才带我走出地窖,蹲在台阶下面抽烟叹气,满脸歉疚地说道,
“小陈,这次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原本是带你来取锁妖牌的,没想到不仅办砸了事,还遇上这种麻烦……”
我表示无所谓,干咱们这行的,注定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惹麻烦,麻烦找上门的次数太多,我反倒已经习惯了。
当务之急还是尽快确定邱大师的死因,以及被剥走的人皮究竟是拿来干什么用的,这是我们目前掌握的唯一线索。
明叔思索了很久,用不确定的口吻说,“说到剥皮,我倒是想起了一个人,这家伙是个剥皮匠,据说祖上从明朝开始就从事剥皮手艺了,同样是个隐藏极深的民间手艺人。”
我震惊了一下,说不是吧,还有人祖传剥皮的?
明叔阴沉地点头,说当然,明太祖朱元璋刚建立明朝的时候,为了惩罚贪官,曾经发明了一种“剥皮萱草”的酷刑。
说白了就是把人的整张人皮完成揭下来,填上稻草悬尸暴晒,以此来震慑和警示其他贪官。
但剥皮属于手艺活,远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因此就诞生了一帮专门从事剥皮的宫廷手艺人,再后来明朝创立了锦衣卫和六扇门,剥皮师也加入其中,成为了一种特殊的职业,并延续到清朝。
只是到了民国后期,这种职业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因此被废除掉了。
而这些继承了祖传剥皮手艺的匠人们也大多选择了隐居,恰好明叔就认识其中一位。
更巧合的是,这个剥皮匠人和邱大师之间还存在一点嫌隙,两人年轻的时候曾经因为一些矛盾闹得互相仇视,最终还是明叔负责调停的。
我当即说道,“这么说来,凶手最有可能就是你口中那位剥皮大师了,除了他,或许也没有第二个能够完整揭下一个人头皮的人。”
明叔嗯了一声,但神色间却依旧带着一丝困惑,摸着下巴道,“只是当年的恩怨都过去这么久了,我实在想不出他还有什么理由干出这种事。”
我吸了口气道,“不管是不是这个剥皮师干的,我们都有必要走一趟,即便凶手不是这个剥皮师,也能邀请他过来看一看,没准能通过相似的剥皮手法,确定凶手的踪迹。”
明叔同意了,天一亮我们就出发,驱车来到了一个叫大通县的地方。
这里距离邱大师家不是很远,也就百十来公里的路程。
早上九点左右,我们抵达了县城,路上明叔提醒我,“待会儿看见那家伙之后,你先别急着暴露来意,让我去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