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根本没得选择,只能扬起了凶刀,快速咬破舌尖,将一口舌尖血喷洒在上面,同时诵念起了另一道法咒,将表面闪烁符光的凶刀狠狠插在水里缝隙中,直接盘膝而坐,大声催动咒诀。
蟒蛟不肯帮忙,我只能依靠自己的念力来挡。
不过敌人有备而来,事先就布置好了鬼阵,有心算无心,我已经彻底落入了下风。
至于虎哥,他虽然是一身胆气,身手也还算不错,但能力其实也就那样,跟人拼命还行,面对这些无形无质的冤魂,能做的也只能是依靠铜钱剑的气息来阻挡。
那些黑影子不断撞击在我身上,我虽然靠着凶刀的煞气将它们反弹,可每一次撞击都会让我浑身难受。
僵持了两三分钟后,我的脑子已经有点难受了,意识也产生了模糊感,这是精神念力即将透支的征兆。
蟒蛟这狗曰的不仅不帮忙,反倒抱着看好戏的心态调侃道,“嗯,这三年下来你的长进还算不错,可惜距离成为真正的高手还不够,最多再有两分钟就该差不多了。”
我气得要死,说你不帮忙就算了,是不是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说风凉话?
蟒蛟哼道,“担心什么,你死不了的,我并不是不愿意帮,而是觉得没有必要,再说人必须学会靠自己,你总不能每次都要我帮忙度过难关吧?”
它的话还算有些道理,只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可不是说教的时候,随着念力的不断散发,我感觉浑身越来越难受,大脑渐渐产生了嗡鸣。
直到这一刻,躲在暗处的人又笑了,“小子,能够在我的全力攻击下坚持这么久,你是真的不简单,小小年纪就能有这种本事,再给你十年还不得起飞?”
我强忍着不适感,怒道,“你得意什么,提前布阵暗算老子,根本不是英雄所为,有本事你出来跟我面对面干一场,睡熟谁赢还不一定呢!”
我不是修法能力不够,一方面是因为入行时间比较短,三年时间也就只够打基础,学习不了太高深的禁咒。
其次这个人一直躲在暗处操控鬼阵阴人,根本不和我正面对抗,我是中圈套了,不是真的比不过他。
对方嘿嘿一笑道,“江湖险恶,又不是打擂台,我有必要出来跟你面对面交手嘛,下辈子做个聪明人吧,别再到处管闲事,处处和人作对了!”
“等等!”
我忽然意识到什么,大声制止道,“你认识我?”
“认识,看你就快要死的份上,大爷我可以让你死个明白,好好想想,自己曾经得罪过谁吧。”
他的话让我惊愕的同时,瞬间也琢磨过味来。
出道后我得罪的人确实不少,先是七杀门,又是鬼面会,最近还跟廖家结了仇。
而在所有的死对头中,最想让我死的无非就是七杀门那帮人了,我马上大声怒吼道,
“你也是七杀门的成员之一?”
“你很聪明,猜对了!”浓雾背后的人邪笑道,“本来,这次的事情跟你无关,谁让你非要自己送上门的?”
我沉下脸说,“你们搞这种事情究竟是为了做什么,能给个合理的解释吗?”
“看你快死了,我就帮你解答一下疑惑吧,我们这么做是为了搜集生魂,必须是特定的人,特定的死法,才能满足搜集生魂的要求。”
那人冷笑了下,我则再度反问,“心火邪术好像是拜火教的独门禁咒,你是七杀门的人,怎么会这种邪术?”
“哈、哈哈……”
对方的笑声变得越来越得意,说真想不到,你小子年纪不大,见识还不浅,
“可惜这个世界上早就没有拜火教了,我的确学过一些拜火教的禁术,但比起大西北,还是觉得待在中原这个地方会比较有前途。”
他为我解释了所有疑惑,语气骤然冰冷,一字一顿说,“好了,废话已经讲完,该是时候送你上路了!”
话刚说完,周围的冷风聚集得越来越厉害,虎哥的铜钱剑也被阴气丫的暗淡无关,几乎没有办法保持站立。
不仅如此,一股黑气更是冲破了凶刀的阻拦,再次冲击在我身上。
我立刻闷哼一声,感觉身上好像破了个洞,大量阳气正在飞速消失,全身如同过电般颤抖起来。
完蛋了,这么多鬼灵,哪是一个人能扛得住的?
我脸色发苦,偷偷摸向摄魂镜,正准备做最后的殊死一搏。这时候却听到黑暗中传来另一个人的冷哼,
“七杀门到处布局,害死这么多无辜的人,现在居然跑来我眼皮子底下搞事情,你们是真以为749局无人了吗?”
谁在说话?
我愣了一下,暂时停止动作,错愕地看向声音说来的地方,只见黑暗中一个空灵深厚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那些持续翻滚的浓雾也受到影响,竟然剧烈地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