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刀锋命中目标的那一刻,我心中涌现出狂喜和悲伤两种感受。
喜的是山主被我打伤了,无论它多厉害,被凶刀刺中,元神也会受到极大的消耗。
悲的是这具身体属于奎哥,当他被山主附身那一刻,就注定只能被我杀死了。
不过这一刀虽然伤到了山主,却好不至于让它死掉,这家伙发出了痛吼,竟然攀住了我的胳膊,一个头锥砸在我额头上。
这一下很突然,我眼前发黑,差点失去平衡,然后这家伙又开始鬼叫了,高频率的次声波好像钢针一样刺穿我耳膜,顿时让我头重脚轻,强行诵念了一遍静心咒,勉强稳住了意识。
到底是鬼王级别的家伙,就算正面挨了一记凶刀,也没有丧失抵抗能力,我稳住精神,直接攥紧拳头,把蟒蛟的气息一并集中在拳头上,对着他侧脸就是一拳。
这一拳打歪了奎哥的下巴,他“啊”了一声,惨叫着停止鬼啸。
当那种啸声消失后,我用尽全力把双手挣脱出来,一个双峰贯耳,也让他尝尝耳膜被人拍碎的滋味。
砰!
奎哥脖子一歪,脸都被我打变形了,身形一个踉跄站不稳,但他僵持着没有倒下,咧开黑色的嘴巴,对着我胳膊就是一咬。
疼……
刺骨钻心的疼。
感觉这家伙咬合力比刚才的巨蜥还要恐怖,瞬间我胳膊上就流血了,赶紧把蟒蛟的气息集中在手臂上。
被他咬住的地方冒出了一道白光,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反弹力,奎哥本想趁势咬断我的手臂,可惜受到了蟒蛟的阻止,已经无法再持续下去。
我把另一只手的五指紧握起来,对着他下颚又是种种一拳砸过去。
这次他下巴直接碎掉了,张大嘴再也无法闭合,终于撑不住倒下去。
我也累得不行,赶紧把左手抽回来,发现被咬伤的手背上面,居然冒出漆黑的鲜血,有了明显中毒的迹象。
“不怕,只是一点尸毒而已,常爷可以帮你搞定,快弄死他!”
蟒蛟不断催促我要节省战斗的时间,显然维持这种状态也会让它感到辛苦。
我抓紧时间一脚踩在奎哥胸口上,望着奎哥几乎被我打歪的脸,深吸一口气说,“抱歉,我要灭掉山主,只能牺牲你了。”
其实我对奎哥并不是特别痛恨,虽然这老小子一开始算计过我,但最终还是悬崖勒马,有了改过自新的迹象。
只是事情闹到这一步,只能怪他命不好了,我反手一挥,持续念咒,凶刀受到了念力的带动,直接跳到我手上。
这次我瞄准了奎哥的心脏,对着那地方狠狠插下去,眼看就要命中他心房。
山主慌了,它附在奎哥身上,如果挨了这一刀,肯定会付出巨大的代价,于是赶紧把黑气收拢,趁着刀锋即将抵达之前,直接化作一团黑气光柱,直射后方的石鼎。
我及时刹住车,看向了黑气逃窜的方向。
蟒蛟怪叫道,“还愣着干什么,失去傀儡,这家伙就只剩下一道灵体了,搞定它,别让它有附身在别人身上的机会。”
“好!”
我已经杀红眼,一个虎扑冲上去,打算连同石鼎一起毁掉。
山主已经意识到自己硬拼不过我了、准确地说是打不过我身上的蟒蛟,于是焦急地发出尖啸,一瞬间,好几个村民从四面八方赶来,纷纷用身体护住了石鼎。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
望着悍不畏死冲上来的村民们,我只能咬牙骂了一声,从侧面迂回,寻找进攻机会。
尽管我知道这些村民已经被控制,几乎没得救了,可从小建立的道德观念,还是让我没有办法对这么多人下死手,只能采用迂回战术,先骗过这几个村民再说。
而就在我和山主纠缠的时候,依依已经成功抵达井口,并掀开了一根青铜锁链的扣子,试图把它拽起来。
这种铁链足有五六米长,全都是用金属打造,好像婴儿胳膊一样粗,按理说依依根本提不起来。
可奇怪的是在这个少女娇弱的身上,居然爆发出了很大的力气,那铁链被她一点点拔起,眼看就要脱离井眼。
“快停下!”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脏在这一刻狠狠抖了一下,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对山主的追杀,直奔依依狂奔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