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有些不满,说我就不能有师父了吗?自己学的那些本事又不是娘胎里自带的,干这行的都拜过老师,有什么好奇怪的?
我讪讪一笑,阎王的话蛮有道理,我没办法反驳,于是询问他师父的情况。
阎王摇头,说其实自己也有好几年没跟师父见过面了,他在一个牛头村的地方隐居,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先去牛头村找到他师父,等见了面之后再详聊,
“关于那个大妖墓,我也只是听说,但却没有真正进去过,我师父年轻的时候进山采药,倒是曾经误闯过那里,只有得到他的帮助,我们才能顺利进入那个地方。”
话说到这儿,我也不好意思再问下去了,马上跟随他们启程,一起踏上了前往牛头村的路。
从县城到小镇差不多有一小时的路,途中阎王跟我们说了些关于他师父的事,他师傅姓刘,年轻的时候走南闯北,是个职业的走阴人,但后来年纪大了,不合适继续在外面闯**,所以才回了牛头村生活。
说起阎王拜师的经过,倒是蛮有戏剧性。
他从小胆大,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20岁那年跟人打赌,跑出山里一间破庙过夜,没想到点子比较背,被过路的孤魂野鬼迷住了心窍,回来后就一直发癫。
碰巧刘老爷子来他家讨水喝,看出苗头不对,才顺手帮阎王解了围。
醒来后的阎王对刘老爷子十分崇拜,当即就要拜师磕头。一开始刘老爷子没答应,说他面向太凶,如果学会了本事,将来很有可能会过上刀头舔血的生活。
但架不住阎王的死缠烂打,最后刘老爷子还是同意收他当徒弟,并把阎王带在身边悉心培养了三年。
那之后刘老爷子因为要下一个恶鬼墓,赶紧带上阎王不安全,就打发他回了家,结果这一次分手后,师徒俩就基本没怎么见过面了,
“我师父在下恶鬼墓的时候受了伤,虽然侥幸捡回一条命,却没有办法再继续游历了,也是打那之后,他才回老家过气了退休的隐居生活。”
而阎王则凭借从刘老爷子那里学来的本事,成功被现在的老板看中,和林霄一样替神秘老板办事。
听完他的经历,我点头嗯了一声,又忽然抛出了一个问题,“林霄说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己老板长什么样,你作为他的联络人,应该是见过的吧?”
阎王依旧摇头,“没有,我每次和老板见面都在一个封闭的空间,从来没有面对面交流过,他身上装了变声器,我甚至不知道他是男是女。”
我去,要不要这么神秘,怎么搞得跟个电影大反派似的。
我说,“你连老板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就决定要替他卖命?”
阎王平静地说,“老板的真实身份对我来说根本就不重要,我只知道每次完成他的交代后,自己账户上都会多一笔不菲的佣金,这就足够了。”
好吧,不得不感叹这些江湖人的神秘感。
路上走走停停,我们来到了邻近的一个小镇,阎王招呼我们下车,去了一家礼品店,带上不少礼物再次出发。
接下来的路就只能用脚走了,他师父居住的地方比较偏,车子根本开不进去。
我们继续走了一个小时左右,总算来到一个山包下面,远远望去,眼前是一片葱郁的树林,到处都是苍翠的绿色,沿途风景十分秀美,确实是个不错的隐居点。
我们来到了山包下面,又走了几里路,来到一个农家大院。
阎王带我们直奔大院,到了门口才停下来,毕恭毕敬地敲门,喊了几声师父。
不过院子里并没有传来他师父的回应,反倒是走出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姐,疑惑地看着阎王,说你是谁呀?
阎王马上挤出笑脸,说嫂子,你忘了吗,我是老魏呀。
“哦,你是魏建兵,我记得,上次我公公过六十大寿的时候你还来过呢。”中年大姐迟疑了下,随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阎王则回头跟我们介绍,说这个大姐是他师父的儿媳妇。
刘老爷子一共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在家务农,二儿子和小儿子在省城生活,下面还有个小徒弟,只是跟阎王接触的机会比较少,所以显得有些生分。
得知了我们来意,刘家儿媳马上说,“你们来的可真不巧,老头子今天一早出门了,好像是去了水库钓鱼,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说完她邀请我们去屋里坐一会儿,我和林霄也不客套,把路上买来的大包小包东西递过去,跟着大姐进了屋。
刘家儿媳很贤惠,不断在屋里忙着忙那,又过了一会儿,院子外面走进来一个五大三粗,长得比较魁梧的中年人,岁数跟阎王差不多大,笑呵呵地走上来,在阎王胸口擂了一拳,
“你小子可是稀客啊,怎么想起回来看我和老爹了?”
阎王对外面的人很凶,可面对这个中年人的时候却很谦虚,点头笑笑说,“大师哥,这不是忙嘛,没顾得上过来探望你和老爷子,请不要见怪。”